什錦炒蛋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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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吃,最喜歡JUMP!
好像沒在這裡說自己叫什麼過,我叫阿歷。
刀劍亂舞 & あんスタ進行中
錯字山多。

[あんスタ][英智中心] Love tonight Hold me died(04)(完)

殭屍paro,角色死亡劇情有,還有和山一樣多的捏造。

敬人和涉戲份很多的英智中心文。

總之天祥院氏死翹翹了,無法接受的人請關掉視窗吧。



4.


  有時咬著長頸鹿的頭輕輕地甩來甩去,有時只是抓住含著不放,殭屍大概沒有口水,但長頸鹿還是濕漉漉的,涉叫敬人最好不要赤手去接觸英智咬過的東西,感覺涉知道些什麼,但敬人就算逼問涉,他也只是呼呼呼地大笑。

  敬人上網查了,只知道那是法國制的嬰兒玩具,乳膠製,英智吃下去大概也不會怎麼樣,至於口水的問題,敬人查著查著突然覺得自己不想知道答案。

  難怪涉買了很多手套。

  英智趴機趴機地咬著乳膠長頸鹿,這是涉買給他的第三隻長頸鹿,前兩隻都被英智咬得身首異處,敬人搞不懂那個玩具有什麼魔力,可以讓英智耗掉一整個下午。

  敬人看著英智一反往常乖巧咬著長頸鹿的樣子反而突然覺得疲憊,不知道自己與涉輪班看顧英智到底能撐多久,也不知道是這種日子的終點近在眼前可怕,還是盡頭遙遠得彷彿來生才可怕。

  好不容易讓殭屍英智學會了站起來,接著要讓他學會走,學會走以後也要教會他避開障礙物,不能直接踏過去,就算殭屍踩到樂高不會痛,敬人看了卻覺得看了很難受。

  或許是因為敬人懷疑現在的英智聽不懂句子的緣故,英智經常對他的指令置之不理,相比之下、涉對於英智很有耐心,總是在用餐時間用一項一項物品教導英智什麼可以吃。

  「肚子餓不能咬人,要咬炸雞和炸豬排喔~」

  「啊~」

  「也不可以咬右手的人。」

  「啊啊~」

  「不過左手的人可以咬一點點沒問題☆」

  涉說過他要把英智養育成最強的殭屍,因為英智不會生病、不會痛了,吃什麼都可以,絕對會變成很棒的殭屍。他總是一邊撫摸著英智的頭髮,一邊說著「英智是殭屍業界的超級偶像」,對這種意義不明的稱讚英智沒有反應,只是拿起長頸鹿就啃。

  培育最強的殭屍聽起來很像企圖征服世界的反派小學時寫在作文稿紙上的志願,敬人覺得如果是涉和英智的話好像辦得到,應該說太過寫實了所以世界絕對會毀滅,非得阻止他們才行。

  「啊~」

  在敬人妄想著要怎麼編寫劇本殭屍英智才能征服世界,自己又要在哪個時機阻止他才恰當時,英智小小聲地叫了一下,然後開始彎腰低頭咬起左腿小腿,雖然不知道殭屍會不會癢,總之遇到這種時候必須阻止英智,要幫他抓抓小腿的皮膚,不然英智會把自己的小腿吃掉。

  變成殭屍的英智總是會在敬人思考快進入奇怪領域時打斷他,把各種奇奇怪怪的物品塞進嘴裡,或是發出嘎嘎的叫聲,雖然英智不會漏氣了,但有時候肢體會歪向很奇怪的方向,敬人總是要用力把英智的關節「凹」回原本的狀態,得粗魯一點,不然那些骨頭韌帶不會把人放在眼裡。

  日子像是浸泡名為混沌的液體裡,緩慢流動的阻力讓敬人體力消耗得驚人,涉總是一邊看著殭屍電影一邊敲打筆記型電腦,敬人也不想問他在處理什麼,知道只是多一件事心煩。

  大概是英智變成殭屍的第四十多天吧,敬人討厭這種曖昧的「大概」,但他實在不想把這件事記憶得太過清楚;敬人陪著天祥院夫人出席天祥院家的晚宴,社交界都知道天祥院家的當家還在住院,所以紛紛前來獻上慰問,桃李也來了,露出草食動物一般的眼神,濕漉漉地望向敬人,他說很想見天祥院大人一面,弓弦站在桃李兩步半的身後,注視著敬人與桃李交談。

  敬人覺得自己那一刻快吐了,或是真的會暈倒,但他畢竟還是沒有暈過去,他反而好好地安慰了桃李,他把所有想要別人對自己說的話說了出來。

  那場晚宴結束、天祥院家的司機把敬人載到他們暫時居住的洋房附近,敬人在距離房子三百公尺外的路口下了車,其實這區域的房子幾乎都被天祥院夫人收購了,所以不用擔心被外人看見在此行動,但敬人還是不希望被司機看見洋房。

  涉把DVD洋房弄成了購物紙袋構成的雨林,敬人總是要從裡面找出英智和涉、還有長頸鹿,因為英智不喜歡咬犬用的牛皮骨,涉說大概太硬了,英智的牙齒咬不下去,但英智前幾天明明把放著早餐的木頭托盤咬碎了,敬人覺得涉在睜眼說瞎話。

  敬人踢開紙袋,縱使英智和涉不會包好包裝放在裡頭,他們沒有那麼乖巧。

  英智在有雙面鏡的房間裡,埋在許多玩具之中,閉上了雙眼。涉躺在外頭的牛皮沙發上,垂掛在前方的白色布幕放映著無聲的香港電影,灰髮的中年男人拿著桃木作成的木刀、帶著兩個徒弟在畫面裡彈跳。涉眼睛也閉著,雙手放在腹上交握,長髮從扶手上散落。

  敬人解開燕尾服的領結,脫下的外套落至紙袋堆裡,他爬上沙發,試圖躺在沙發和涉之間的空隙。

  他側躺下來,把雙手擺在涉的側腹,就在涉的手下方,然後也閉上了雙眼。


  英智張開了眼睛。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英智把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浣熊布偶丟到房間一角,踢飛擋路的黃色小熊,走到門前。

  有著雙面鏡的房間進出都需要輸入密碼,於是英智輸入了密碼。

  經過沙發,英智覺得一起睡著的敬人和涉好可愛,好想要拿手機拍起來,可是他現在是殭屍沒手機可用,於是英智只是經過看看而已。

  只要查詢進出紀錄就會知道有人會在這間房子裡閒晃,但令人驚訝的是敬人還沒發現這件事,他最近腦袋真是鬆弛到不可思議的程度,一定是自己死掉給敬人的打擊太大了,敬人真的好可憐。英智點點頭,走到浴室旁邊的洗手間去。

  英智對著馬桶吐了起來。

  吐完了以後,英智按了智慧型馬桶座的按鈕沖水,要按掉自動洗淨的功能再按回來,雖然英智覺得就算注意這種事也會被抓到,不過他還是很享受犯案的細節。

  英智洗了洗手,把手擦乾以後走出洗手間。他走向大宅的玄關,按了密碼鎖解除了保全,再打開門走到院子。

  沒有手機真的很麻煩,要與誰見面都要事先約定好,臨時有變動也不能通知對方。英智走到庭院的雕花鑄鐵桌椅坐下,覺得要是有誰能泡壺紅茶給他就好了。

  英智坐了很久,直到殘缺一角的虧凸月更接近了天際線一些,才有個人影接近這間洋房。

  牆外的人影發現大門的鎖沒有解開就乾脆放棄,繞到了英智看不到的角落,試跳了幾下、一下子便翻過四公尺高的圍牆,好像很習慣這樣做似的。

  看到入侵者,英智愉快的心情似乎更加高漲,對方還沒從圍牆上頭跳下來就迫不期待地揮手。

  「呀、兩個禮拜不見了,好想見你呢弓弦。」

  雖然有一陣子沒有好好運用聲帶發聲,但英智還是順利說出了句子,語調的笑意比生前來得更加明顯。

  入侵者從圍牆跳下地面。

  「失禮了,確實好久不見,天祥院大人。」

  嘴上有禮地問安,弓弦拍拍褲子上的粉塵才走向英智。

  「我有聽弓弦的話,乖乖把細菌的代謝物吐掉喔~稱讚我稱讚我♪」

  明明是應該做的事,英智卻一臉自豪地討賞,而且還刻意學著桃李的語氣,弓弦裝作沒有聽到後半句話,只是露骨地掃視了英智一眼。

  被瞪的英智微笑地歪了歪頭,裝出一副不懂弓弦為何不滿的臉。

  「真是的,您還在玩幼兒遊戲嗎?」

  「只是復健期比較長而已,畢竟我的身體很虛弱啊,要復原到能自由活動的程度很難呢。」

  「我這邊可是被日日樹大人徹底恐嚇了一番,您請多考慮我的立場。」弓弦難得露出如此不客氣的樣子,逗得英智呵呵大笑,他只好補充一句:「……我可不是為了讓您玩樂才咬您一口的。」

  大部分情況下,人類不會憑空變成殭屍。

  所以變成殭屍的天祥院英智,必定是在死亡前一刻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變化成殭屍。

  「嗯,涉果然已經發現了,真是輸給他了,我的彆腳演技果然騙不過他。」

  英智笑吟吟地說,弓弦嘆了一口氣,想必是故意做給英智看的。

  從英智變成殭屍被帶到洋房起,弓弦偶而會這樣偷偷摸摸地來見他。

  畢竟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解決。

  本來弓弦只是跟著桃李去探病,聞著病房的氣味,弓弦猜測這次的會面大概會是桃李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英智。

  並不特別感傷,也沒有什麼悲哀的感受,弓弦像是盛夏時翻開月曆,腦袋裡想著十二月有聖誕節要吃木柴蛋糕呢——這般的事不關己。

  話雖這麼說,英智卻要求弓弦幫幫他逃出醫院,而且不能告訴任何人。

  弓弦覺得垂死的英智大概變得相當敏銳,知道比起健康的人們,弓弦更來得接近他,皇帝的直覺真是神準得可怕。

  本來以為幫著英智達前生前最後的願望——讓他再看一眼度過高三的學生會室就可以功成身退,比起天祥院家的大宅或任何地方,夢之咲學園才是存有英智最多依戀的場所。於是弓弦把英智從醫院「偷」了出來,帶到學生會辦公室,本來以為如此一來可以讓英智安心死去,但弓弦眼前卻浮現了桃李放聲哭泣的臉。

  少爺小小地臉揪成一團,想咬住嘴唇遏止哭泣聲,用雙手狠狠揉著眼皮的樣子。

  即將成真的幻想比的迫在眼睫的死亡更讓弓弦心痛。

  於是弓弦想也沒想,溜回了自己剛才遺棄英智的學生會,抓起英智的左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是的,弓弦也是殭屍沒錯。

  就這樣、即將死去的天祥院英智變成了殭屍。


  「殭屍意外和人類沒什麼差別呢,只是感官比較遲鈍,而且力氣大了點。」

  「要是遲鈍和力氣大了點這種說法成立,那熊和老虎也和人類差不了太多呢。」

  「弓弦你心情不好?」

  「您怎麼會這麼想呢,這一定是誤會,天祥院大人。」

  弓弦對著英智微笑。

  根據弓弦的說法,殭屍是靠體內細菌來活動的,細菌是他們體內的編碼、是生物電來源,取代了全身的細胞與靈魂,讓他們成為了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東西」,讓僅存皮囊的肉體得以再次活動,基本上能分解所有攝取的有機物,但需要定期排出細菌的代謝物質,不然他們會腫得和氣球一樣,屍身也會腐化。

  但只要耐心地餵養細菌,空殼也能繼續「存活」。

  弓弦說自己雖然是跟納豆菌種差不多的東西,不過既然把英智從大豆變成了納豆,弓弦覺得自己還是有責任定期過來看看英智腐爛了沒,於是弓弦破解保全系統與機關闖入洋房,把英智抓去催吐,雖然殭屍沒有嘔吐反射,所以詳情還是別問為好。

  掌握了作為殭屍存在的要點,英智的情況漸漸好轉,雖然弓弦覺得英智一開始就是裝的,但也沒有非得要揭開的必要。

  不過弓弦是真心同情敬人還有涉,尤其是什麼都沒察覺的敬人。

  「我想接下來我也不用繼續來拜訪您了,畢竟保全公司那裡也不是尸位素餐,系統被關閉這種事他們早晚會發現異常的。」

  「咦,弓弦不來玩的話我會很失望的,畢竟你是我最近生活中最大的滋潤呢。」

  面對笑容如花綻放的英智,弓弦忍住了回「謝謝你喔」的衝動,而是用最複雜的謙遜詞來表現感激。

  弓弦實在很不想為英智的咎由自取負責。

  但幼兒遊戲再裝下去沒幾天了吧,弓弦估算漸漸恢復活力的英智差不多該感到無聊了,他雖然不知道英智在洋房裡是怎麼被「飼養」的,但無法主動做任何事的生活總是有極限,雖然英智大概很擅長被剝奪選擇權,但他對於搶奪他人主權這檔事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被疾病掠奪、或是饞食他人,對於英智來說都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這樣的日常正漸漸回到天祥院英智的手中。

  弓弦知道英智只是非常擅長潛伏而已。

  「話說回來,我覺得殭屍和偶像很像呢,總覺得好像回到夢之咲一樣,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實在不知道是哪裡像,難道是指英智偶像時期到處吞食他人嗎?的確、殭屍能吞下肚的東西比人類還多上不少,但他不覺得極度挑嘴的英智會吞下那些東西,挑選食糧對英智來說是意識形態的展演,最喜歡「偶像」的他是不會輕易接受隨處可見的「廚餘」來濫竽充數。

  「因為偶像都是在餓鬼道掙扎打滾的惡鬼,渴求更多的食物與掌聲,偶像之路是刻著地獄圖的修羅道嘛,很棒吧。」

  成為殭屍的英智打從心底露出十分愉悅的表情:「如此一來,我可以再度成為偶像了呢。」

  只要耐心地餵養細菌,名為殭屍的空殼也能繼續「存活」。

  就像偶像,只要有掌聲,只有偶像形狀的「東西」也能暫時立於舞台。

  更何況英智是很強的殭屍。

  也是很棒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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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看完不要打我^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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