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貓與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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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字山多。

[石青] 週末日記

台灣石青only的合本稿

現代paro


有人說我都沒在寫石青文了

其實我有寫只是都收在合本而已(。




週末日記




「我出門了。」

青江關上門前向在盥洗室刮鬍子的石切丸招呼了一聲,石切丸半張臉上都是刮鬍刀泡沫,領帶也沒打上,還掛在襯衫領子豎起的脖子上。

石切丸搖搖刮鬍刀當作打招呼,不知道青江有沒有看到。

慢慢地刮完鬍子,又慢慢地洗了整張臉,厚實的手掌將細細的領帶打成溫莎結,石切丸覺得難得目的地一樣,週末一起出門沒關係吧?石切丸連抱怨都來得有點緩慢,不滿的對象早就離家不知幾百尺遠。

石切丸和青江出門的時間總是錯開。

住在一起,自然是從同一棟大樓出發,不過石切丸和青江總是一個人走前門、另一個人由後門出去。今天石切丸會從後門出發搭計程車,因為他要順路去剪頭髮,而青江走路到最近的車站,準備自己換車到婚禮會場。

明明兩個人在同居,出門卻要這樣鬼鬼祟祟的,石切丸每次都說「光明正大一點吧?」,青江總是回答「被公司的人看到會丟了工作,這樣也行嗎?」,雖然他們在公司並沒有交集,但青江還是不敢想像被人目擊他們同居的場景。

想說現代日本的連鎖企業應該不敢直接歧視同性戀者吧,但這種話石切丸自己也知道是騙小孩子用的,公司政策和人心的走向沒有絕對的關係,青江的擔憂相當合理。

石切丸身為海外事業部的東亞組組長,青江則是設計部的員工,公司裡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同一所大學的社團學長學弟,畢竟很少人聊天時會用「三條你大學時是民俗研究社的?設計部的京極也是呢,你們認識嗎?」當話題,因為誰也不是真心對別人的事有興趣,下酒的話題不聊這個也沒差。

先不說交往和同居,石切丸問青江真的有人發現他們是同社團的前後輩,不是挺害羞的嗎?青江第一時間沒有回答,而他看起來很想翻白眼。

「別說了,光想像就一身惡寒。」

青江皺著眉頭抱怨,一點也不想讓公司的人了解他的私生活,日本的企業在應徵時已經知道太多私人情報了,真是讓人不快。

接下來青江的抱怨石切丸已經聽過太多次,所以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嗯嗯啊啊你說的對」敷衍了過去。

交往和生活在一起是兩回事,維持長久的關係重點是如何妥協和保持自尊,要分辨哪些核心價值是自尊的一部分,哪些彆扭的習慣需要妥協,這兩件事有時候乍看之下會產生衝突,但石切丸其實覺得吵這種無聊的架其實挺有意思的。

石切丸很清楚青江如何珍惜他們之間的關係,才打死不願意一起出門,但就像人總是有血糖過低腦袋不受控制的時候,知道了前提還是偶爾會感到惱怒,這種時候就會特別想手牽手一起出門呢。

坐在理髮店椅子上時,石切丸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


提早出門的青江轉了兩次電車,提早到了舉辦婚宴的飯店附近,距離宴客時間還剩下四十五分,青江進了離飯店一個路口的小咖啡廳裡,點了一杯綜合咖啡,拿起書報櫃上的小說文庫本讀了起來。

石切丸動作很慢,他還要去認識的人開的店裡剪頭髮,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預約剪髮,就算花錢坐了計程車,想也知道石切丸一定會遲到,青江想著這些瑣事,眼球一頁一頁掃過書本上的文字。

青江完全沒有和石切丸一起進入會場的意思,但他腦中還是計算著石切丸的行程到底走到哪裡。這次結婚的人是公司總務處的主任,年紀不小終於結了婚,婚禮辦得很盛大,新人的人面也夠廣,居然海外事業部的石切丸和設計部的青江都邀請了,這樣得請幾桌才夠啊,不敢想像。

咖啡喝完,書本讀到一個段落,青江離開咖啡店出發到飯店,時間還有十五分鐘,青江不想和人交際所以才特地晚到,不過再怎麼掙扎,還是逃不過社交場合的,別人的婚禮這種東西,就是這麼麻煩。

要把禮金裝在綁了漂亮水引線的紅包袋裡,要拿出很久沒穿的西裝送洗,到了會場要用自來水毛筆簽名,接下來還要陪笑,看新人們從小到大照片作成的投影片,為新娘高中同學準備的合唱表演鼓掌,還要在雙方家長致詞時露出感動的眼神。

真的是,好忙啊。

總務處的禿子長官致詞時還不能笑,新假髮的顏色根本和膚色不搭啊。

人生好煎熬。

婚宴的餐點是創意法國料理,簡單來說就是菜色有天婦羅的西餐套餐,不會用刀叉的老人家也可以用筷子吃,新人們還真是貼心。青江一直吃著生火腿配上阿根廷產的紅酒,腦袋裡盡是想著紅酒一罐一千五百日元的話,這場婚宴要花多少酒錢?還有桌上的紫色和金色桌巾租金怎麼算,清潔費內含還是額外算的?

出了社會,人就不會單單為了婚禮的華麗歡欣鼓舞,有些辛苦只有長大成人才懂呢。

青江西裝口袋裡的手機不斷振動,而且都是在婚禮換場時刻傳來,應該是某個也在參加婚禮的無聊人士傳來的吧。青江趁著大家拍攝新娘第二套禮服的也掏出手機,意思意思拍了兩張後就打開通訊軟體。

「婚禮好棒呢,好感人。」

無聊人士石切丸先生傳了一堆意思類似的感想,總之就是婚禮很棒。

好想回「是喔」,但不能這樣回,青江回了張點頭同意的貼圖。

「但我比較想舉行日式的婚禮。」

「在神社舉行儀式。」

「然後在年代久遠的日式旅館宴客。」

石切丸又回了一串訊息。

「和誰?」

然後青江就被已讀不回。

慘了,無聊人士生氣了,青江切開送上桌的和牛漢堡肉,將桌上的法國麵包沾著肉汁吃掉。不知道是吃太大口還是麵包太硬,青江第一時間沒辦法好好將食物吞下肚。


青江用胃痛當藉口翹了婚禮後的續攤。

新人們送客時,青江特地在人潮比較少時才過去,平時兇巴巴的總務處主任穿著紫色和服,相當明艷動人,青江從她手中接下分送賓客的禮品,笑笑地當著本人的面查看紙袋內部。

「好小隻的鯛魚。」

「吵死了,你知道那多貴嗎京極,給我連骨頭都吃掉。」

「是是,另一個是……該不會是印了你們夫妻肖像的盤子吧?」

「誰跟你印自己的臉,是清水燒,圖案是松竹梅。」

「大手筆耶。」

「當然。」

新娘子看起來相當得意,一旁的新郎對著青江鞠躬。

青江忍不住佩服起這對新人真有本事,被人觀賞了半天還能露出那麼幸福的笑容,青江光是坐在台下拍手都覺得累,配合一堆活動又換了三套禮服的新人根本沒時間休息或吃點東西吧?

青江累極了,他直接走向車站,帶著一身酒水與食物氣味,就像是週末飯店附近隨處可見,參加過婚禮的人一樣,帶著一臉散漫與些微興奮坐上電車。

石切丸還是沒回青江訊息,他大概去參加續攤了,接下來可能也沒什麼機會摸到手機了吧。青江考慮著要不要先開口道歉,最後只回了自己胃痛,不參加續攤的訊息過去。

這次婚宴在中午舉辦,續攤如果沒完沒了,到深夜才結束也不是不可能,青江不想把難得的週末花在酒吧和卡啦OK上,他寧願在電車上半睡半醒,跟著車廂的振動慢慢晃回家。

第一次換車,電車上沒有座位,青江靠在扶手上,用沒有提著紙袋的手捧著隱隱作痛的腹部。

第二次換車要走的距離比較遠,青江走上月台時想搭的特急列車還沒來,所以青江等著一般慢車慢慢開過去,接下來才搭上車,這次有座位可坐。

經過了幾站,青江在離家最近的車站下車,他平時都直接走向車站離住處大樓最近的後門,今天卻起了想走前門的心思,但胃痛得越來越厲害,青江還是照著平時的習慣走向了後門。

「好慢啊。胃痛就奢侈一點,搭計程車也沒關係呀。」

青江才剛走近後門附近的園藝造景,樹叢後面就發出了聲音。石切丸提著和青江手中相同樣式的紙袋,長手長腳坐在樹叢旁邊的大理石花台上,看起來有點委屈。

「不是去參加續攤了嗎?」

「你說胃痛我就溜了。」石切丸聳聳肩:「又吃太多麵包,胃脹氣了吧?」

「咦?那個?公司的人怎麼辦?」

「平時累積的人望就是要這時候用。」

青江呆呆的,沒能來得及做出反應,石切丸從大理石花台旁站起身,接過青江手中的紙袋。

「好了,回家吧。罰你今天和我一起進門。」

「說什麼罰……啊、你還在生氣呀?剛剛的事。」

「如果到現在還會為了爛笑話而生氣,我早就殺夫一百次了吧。」石切丸笑了笑,將兩個紙袋都用左手勾好,空著的右手牽起了青江的手:「不過果然還是挺生氣的,所以和我牽手吧。」

「是是是。」

「是一次就可以了喔。婚禮果然很棒呢。」

「如果是別人的。」

「明天用今天收到的豪華盤子來盛菜吧,作點有婚禮氣氛的菜。」

「石切丸你饒了我吧……」

嘴上雖然這樣討饒,青江卻將臉頰靠在石切丸的肩膀上,交叉的手也緊緊相握。

「不想要自己的婚禮嗎?青江?」

「一點也不想。」

青江微笑。

不過嘴與手該相信那一方,石切丸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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