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蛋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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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在這裡說自己叫什麼過,我叫阿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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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字山多。

[刀劍群像劇] 緣結八重垣(10)

創作審神者出現注意




10.


  日本號前方的長矮桌上擺滿了飯菜,用餐時間有無數的刀劍男子端著餐具在大廣間來來去去,但只有日本號周遭晃若無聲。日本號在飯桌前屈著身,通用尺寸的低矮長桌對他來說不適用,但身在群體之中、不配合其他人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在這個本丸裡,沒有其他刀劍比日本號更懂不受期待而來的事物是怎麼回事。

  飯桌上擺著幾碟配菜,但裝飯的碗卻是裡頭一粒米粒不剩地擺在旁邊,日本號今晚少見地沒去添飯,而是一個勁地飲酒,雖然他平常也是猛灌酒喝,但該吃的飯可是不曾省過。與日本號相識的短刀們坐在鄰近的桌子前,只是遠遠地望向他,就連平時最自來熟的博多與厚都顯得有些怯生生的。就在這個時候、日本號拎起愛用的酒壺一灌,但酒壺卻很快放了下來。

  「嘖,這麼快就喝完了嗎。」

  酒是日本號自己喝下的,量有多少他理當最清楚,但這時候也只能把滿肚子不明不白的怨氣往空酒壺出。

  日本號將筷子往馬鈴薯章魚煮中間狠狠一刺,被筷子穿過的馬鈴薯支離破碎,因為已經煮透,所以只有內裡一圈沒有染上章魚外皮的深紅色。

  從顯現至今、日本號盡是遇上毫不講理的事,一般來說人類是不可能腳跟離地而生的,他們無法與群體割離,所作過的一舉一動都會印證在未來,製造與使用出刀劍的人類們應該是十分依戀過去的生物,所以才會縱使經過久遠的歲月、卻依然再次把刀劍們從記憶的洪流中召喚而出,但把日本號呼喚出來的男人卻是個不明所以的男人,才會讓他在這個本丸過著彆扭甚至有些卑屈的日子。

  規矩讓人窒礙難行,但沒有任何事可以脫離法則而生,光是旁觀這種彷彿一睜眼連日夜都無法確定的生活,就算日本號不是個頭腦死硬的禮法追求者也會受不了。

  甚至連是不是男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呀,可恨的八重垣。

  大概連名字都不是真的,日本號想。

  驅使刀劍的付喪神戰鬥的人類被稱為「審神者」,據說是現世的政府招集審神者們,為的是對抗名為「時間溯行軍」的敵人。這個本丸的審神者乍看之下是一位普通的老婦人,除了靈力充沛以外沒有任何出眾的能力,不過日本號觀察她規劃戰略與調派刀劍男子的手法十分老練,雖然她沒用過特別的戰術,但可能也是受限於敵人實力有限。雖然日本號在過去從來沒見過老婦人當上將領,但這點並不是日本號讓忽視審神者除了術者風範、其實也帶著軍人習性的事實。

  日本號經常聽鶴丸喊著這個本丸的審神者「悅子」,但除了鶴丸以外的刀劍基本上不叫審神者的名字,而日本號也聽過術者基本上會隱匿自己的真實名字,所以他認為「悅子」只是假名。難道說這個組織的工作者都用假名活動嗎?日本號這麼想過。

  「假名用久了比爹娘給的名字還重要呀,是不是真名有什麼差別嗎?看不出你這麼傻啊,日本號——」

  某次飲酒時日本號假借酒醉問了八重垣,他是這樣回答的,所以日本號沒有自討沒趣地追問;八重垣到底是不是本名?

  這個問題對審神者和八重垣來說沒有意義吧,不像刀劍死抓著名號想光耀其主,沒發現榮耀不是出於自身,而是依憑在刀身上的傳說逸事。

  當然了,不是出自極致工藝的刀身是無法擁有故事的。

  八重垣就這樣頂了個九成九是假名的名號在本丸招搖過市,難怪這個本丸的刀劍幾乎都對他面有慍色——當然了、無視也算是不友善,除了日本號以外,只有兩位刀劍對八重垣露出了喜愛之情。

  「八重雲霧蒸騰,出雲國的八重垣,為了隱藏起妻子,築起八重垣,此乃八重垣——唷!小八重垣再來一杯!大哥你也喝!」

  「太郎,你這樣勸酒八重垣先生會醉倒的。」

  大太刀的太郎與次郎太兄弟不知為何對八重垣相當有好感,任憑八重垣入侵本丸、對審神者毫無禮貌、又總是鬼鬼祟祟的,太郎與次郎還是每隔幾夜就會拜訪客房找日本號與八重垣飲酒,雖然八重垣幾乎不在,但偶而還是會被次郎逮到。

  日本的起始神話中素盞嗚尊退治八歧大蛇之時,為了保護心愛的女子奇稻田姬,他將人藏在佐久佐女之森中,用八重的酒樽之牆環環圍住。也許太郎太刀與次郎太刀和日本號一樣、都是真心愛著杯中之物,所以才會對甘辛交雜,酸中帶著苦澀的八重垣露出笑容。

  話雖這麼說,日本號其實也不怎麼清楚八重垣是怎樣的人,除了他說話相當難聽、老是和審神者策劃些什麼、還有時不時消失外,日本號只知道自己顯現的那一刻,八重垣看著自己不斷顫抖,流著血卻猶豫著不敢伸出手的樣子。

  明明外表感覺上是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男人,只是身材又瘦又乾,臉上掛著遮掩面目的眼鏡,穿著皺巴巴的西服,日本號卻有種錯覺,幾乎要認為在中年男子的表皮之下藏著更加脆弱而無助的生物。

  結果是藏了一位少女嗎?少女裡頭是不是又躲著一位小小的稚童,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可以繼續分開身體,最後能取出躲在深處的嬰孩,甚至是更原始的生命吧。

  想像著蜷縮在層層肉囊下的無助胚胎,日本號連酒都喝不下。

  男人的轉世是少女,少女再度轉世成男人——依照審神者透露的隻字片語,日本號只能拼湊出這樣的句子,這是什麼意思?日本號無法理解。

  到底是什麼事讓八重垣變成這種支離破碎的樣子?日本號其實不想知道。

  飲酒過後的拂曉總是會頭痛欲裂,但還是得把酒喝下去,酒就是這樣的東西,不喝酒的話,自己根本無法成為日本號。

  他必須見證到最後才行。


  在大廣間的另一個角落,有兩個人等大部分成員快結束用餐才拿著餐盤就座,他們的組合雖然不常見,但也不算特別奇特,所以並沒有吸引其他刀劍們的目光。

  「鶴丸先生你等一下要去審神者的臥房嗎?」

  青江吃了些許飯和米糠醃黃瓜,然後放下原先拿著的飯碗,朝著桌上的味噌湯碗伸出手,他將筷子伸進湯碗裡撈出海帶芽吃了一口,接著才喝起湯。青江對面坐著鶴丸,平時會坐在鶴丸附近的大俱利和燭台切此時都不在,大俱利不知道為什麼和平時很少說話的山姥切坐在一起,而燭台切跑去審神者臥室幫忙送餐,現在不在這裡。

  藥研在用餐前相當生硬地宣佈晚餐後審神者要在臥室裡……講某些事,總之對某些事有問題的人去找她,不知道什麼是某些事的人就乖乖睡覺。

  等著吃飯的眾多口舌雖然有些人猜到是指八重垣失蹤事件,但還是有些人露出一臉懵懂,搞得藥研相當愧疚。

  「怎麼可能不去,雖然我大概知道可能發生什麼事,但還是有太多不確定的要素,非得好好逼問悅子才行啊。怎麼,你不去?」

  「嗯……不太想去呢,老實說我不想知道,對於八重垣先生也好、真相也好,兩者我沒有什麼興趣。次郎先生他們晚上要開酒會,可能會過去那邊吧。」

  「那是因為大太刀都要開喝,你想趁機幽會吧?」

  「才不會找那麼多人的時候幽會。」

  青江用瀏海沒遮掩的左眼白了鶴丸一眼。

  「欸——青江你不去我會很無聊耶,其他人對八重垣又沒什麼興趣,現在唯一跟我說要去的人是長谷部,那個長谷部啊?完全沒有想像力可言的男人,到時候絕對會跟不上狀況。」

  鶴丸忙著講話連飯都不吃了,揮舞著筷子抱怨起長谷部,要是燭台切在場一定會看不下去地把鶴丸的手按在桌上。

  「鶴丸先生乾脆把長谷部綁起來再去嘛,反正你去問最後全本丸一定都會知道,長谷部有沒有去都一樣。而且長谷部又不是沒對你發火過,怕什麼。」

  「你和三日月說一樣的話耶,全本丸都會知道那句……你這孩子真是不可愛啊。」

  「謝謝您的稱讚。」

  「你想想,找八重垣的時候搞得雞飛狗跳,想去嘲笑他幾句洩火也不錯,何況不知道事情始末感覺很差不是嗎?」

  鶴丸有點奧妙的用語讓青江抬起半邊的眉毛,雖然很想笑而不語地裝傻過去,但他知道鶴丸不會這樣放過自己的。

  「……就說了呀、我不想知道真相,感覺什麼的不管怎麼樣都無所謂,反正知道了餘味應該會更糟吧?主上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就是真實,說死了以後我們的臆測就更加無關緊要。老實說我對鶴丸先生『現在』的想法還比較有興趣,尚未公開解答前的思考不是比蓋棺論定來得有意思嗎?就算那是『錯誤』的,也是出自於鶴丸先生自身的東西,是值得誇耀的產物。」

  「還真是被石切丸帶壞了耶,以前你明明很容易拐的。」

  「我要真被三條家的神明大人帶壞,現在還會坐在這裡聽鶴丸先生說話嗎?」

  青江的嘴皮子真的厲害不少,完全鶴丸啞口無言。

  於是兩個人接著把飯吃完,接著到廚房要了點熱水沖了一壺茶,打算趁著審神者呼喚他們前繼續嗑牙。

  「我的推測其實很簡單啦。」

  「絕對是騙人的。」

  「你應該也猜得出來八重垣是政府的人吧?而且是做隱密工作的,可能是密探或監察人員。」

  「我倒不覺得,他的身手太遲鈍了吧。」

  青江的標準相當嚴苛。

  「跟你們脇差比只有短刀不遲鈍啊……連我帶了三個刀裝都被嫌跑得慢……對了,可以從刀裝講起。」

  「咦、鶴丸先生你又要講那個話題嗎——」

  「「刀子為什麼要做刀裝。」」

  鶴丸與青江異口同聲地說出了相同的句子。

  「哈哈哈,你很懂嘛。」

  「因為鶴丸先生真的說過太多次了」。

  「讓工具負責製造工具怎麼說都很弔詭啊,而且悅子每次讓短刀製作刀裝總是特別愧疚,你沒看到她每次讓短刀或年輕的刀做刀裝後總是把他們疼在掌心嗎?」

  「我做刀裝主上也會稱讚我呀。」

  「那是因為你也是小鬼啦。」鶴丸立刻就損了青江一句,然後繼續說道:「悅子很明顯清楚刀裝的機制,不然她也不會想出續命的法術了……我的意思是,刀裝的機制裡頭隱藏了『上頭』的意圖,而那個意圖和他們對審神者或其他人員的想法是一致的。」

  「為什麼這麼想?」

  「哈哈哈,因為不這麼想我的論點就無法繼續發展。」

  鶴丸爆笑出聲,青江完全拿他沒辦法。等到鶴丸笑到一個段落。青江才有點受不了似地開口:「最後結論又是那個老問題沒錯吧?」

  「你很懂嘛,刀劍們製作刀裝、甚至一切食衣住行都是為了讓我們模擬人類,但政府不是為了讓刀劍成為人,而只是想讓我們承擔起這場戰爭的責任,畢竟是我們親自製作戰爭道具,親自使用不是嗎?」鶴丸笑得開懷,說出的話語也就隨之險惡:「百年前可是想辦法讓士兵脫離人類的身份,現在則是想盡辦法讓工具來善後,在這種情況下,真正的人類會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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