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蛋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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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吃,最喜歡JUMP!
好像沒在這裡說自己叫什麼過,我叫阿歷。
刀劍亂舞 & あんスタ進行中
錯字山多。

[刀劍群像劇] 緣結八重垣(04)

創作審神者出現注意


04.



  「喝吧!喝吧!哎呀好酒量,再來一壺!」

  次郎直接將日本號的酒壺丟進酒樽裡打酒,撈起來的陶壺還在滴落著酒液,日本號就接下酒壺繼續大口大口灌酒,要是普通人類這樣喝酒絕對會酒精中毒,不過除了少數有醫學知識的刀劍知道酒精中毒這回事,其他人根本不知情也無所謂。

  食材庫的酒樽都被搬了出來,一升升的空酒瓶在榻榻米上排成列,群妖作樂應當如此。

彷彿過去人們訴說的民間故事中、山中的迷途大宅群聚著妖怪夜夜笙歌,誤入的旅人被妖怪拆筋挫骨當作下酒菜,刀劍們的酒會喝到後來氣氛總是不由自主地險惡了起來。只不過鶴丸再怎麼不要臉也說不出這裡有無辜的旅人,刀的本能是鬥爭,比起爭艷、相互砍殺更符合性子,說到底刀劍的付喪神其實也和妖怪相差無幾,能用口舌代替刀刃已經是大大的退讓。

  「狐狸快來握手,做到了就摸摸你的頭。」

  「碰小狐的頭髮就砍斷你啊!三日月也一樣。」

  小狐丸嘴上語氣不如往常儒雅,對著提出奇妙要求的三日月大聲叫囂,卻還是將手伸出,三日月見狀開心得將更多的酒往小狐丸用的酒枡倒滿。

  鶴丸喝完了濃烈的麥子燒酒,又把米酒吞下肚,酒精燒灼著食道與腦袋,鶴丸的膚色極白,炙熱的酒氣一上腦袋,臉頰便緋紅得遮不住,在場眾人滿口渾話滾滾而出肆無忌憚得很,鶴丸腦中還算清醒的那一部份盤算著自己有沒有講出不該講的。

  「我說啊,你們不覺刀子要作刀裝很奇怪嗎——」

  結果鶴丸說的話題有夠奇怪。

  話講到一半鶴丸倒了下去,正好躺在正座跪好的鶯丸膝頭上,視野裡只剩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參加酒會的太郎太刀與他弟弟的腳,想著那麼大的足袋萬屋買得到嗎?意識飄盪的方式意外很雞毛蒜皮,而鶴丸耳朵裡聽見三日月醉醺醺起鬨著:「鶴你這個色狼體質——」

  三日月哪裡學會這種話的?

  吐嘈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鶴丸隨即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鶴丸身上蓋著薄被,雖然沒有人好心到把他扛回寢室,但也不至於讓他孤苦無依地受凍。鶴丸沒看到其他睡倒的人,不知道他們是早早醒來走回房了,還是一開始就沒有醉倒,用來開酒會的大廣間被收拾過了,沒看到吃剩的料理杯盤或酒瓶,只有在角落堆得歪歪斜斜的座墊堆透露出些其實醉著整理挺不好受的訊息。

  鶴丸披上薄被,將頭也跟著罩住的話就會有點像山姥切平時的樣子,只是被子沒有繩結固定,必須用手抓著固定才行。他拖著腳步前進。腦袋陣陣發疼。

  喝酒的隔天早晨鶴丸總是會覺得這個身體模仿人類得太徹底,居然會感受到何謂宿醉,這是以前身為刀絕對無法想像的事,那感覺就像把腦袋拿去碾米的水車下碾個幾下,綿長的後腦杓鈍痛與血管不規律地抽動讓鶴丸忍不住想吐,生理性的體驗對於刀來說已經太過頭,更別說從腹中嘔出已經半消化的食物,那已經是驚訝難以形容的境界。

  所謂的身體正是這種東西嗎?雖然訓練越能精確操控自己的活動,但那是有極限的,身體內部有著什麼意識無法觸及的地方,越是探索越難以掌握,鶴丸不知道人類是否會遭遇這樣的情況,不過他認為是有的,因為精神與肉體是如此得不契合,像是最初就分崩離析一樣。

  回到自己的臥室換了套衣服,鶴丸不打算睡回籠覺,而是稍微梳洗打理自己後,慢慢地在本丸內遊蕩,像是在整理思緒一樣。走了一陣子,他遵循本能往屋內溫度最高的地方移動來到了廚房,毫不意外燭台切正在裡頭。大灶已經升起來火來,正在煮早上要吃的白米飯,整個室內都飄盪著有著好吃氣味的水煙。

  「唷,小光早安呀。只有你一個人?」

  「長谷部君去幫我摘茄子了。」

  「一大早就吃味噌烤茄子?菜色真不錯。」

  「不是,要拿來做味噌湯的料,最近茄子生產過剩,不快點吃會腐爛的。」

  話說到這裡,穿著運動服的長谷部正好捧著一竹籃的茄子回來,衣服顏色和茄子正搭配,讓鶴丸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有什麼事嗎?」

  長谷部還是一樣很冷淡。對鶴丸、對大部分同伴很冷淡,但對審神者非常熱情而忠實,只對特別的人展現出不為人知的一面,不過就是因為這樣、戲弄長谷部非常有趣。

  「我在想茄子看起來很好吃。」

  「是嗎。」

  鶴丸說了個無關緊要的謊,他一直覺得熟透茄子帶有光澤的深紫色讓茄子看起來不太像吃的東西,但他也不討厭就是了,吃下去還是覺得美味,所以也不會反感。

  「既然起床了,來打個手吧。」

  長谷部說。

  鶴丸搖頭,一陣抽痛又襲上後腦杓。

  「不了,還宿醉呢。小光,來杯醒酒茶。」

  「真是的,空腹喝茶會鬧胃痛,等米煮好我捏個飯糰給鶴先生。」

  燭台切叨念著鶴丸不重視健康如何如何,從櫥櫃裡拿出了一罈的醃梅乾,綠茶加梅乾是鶯丸教的法子,說梅乾茶能解宿醉還能降血壓,不過鶯丸從來沒有宿醉過,這招只能讓其他人試試。

  長谷部打開水槽水龍頭,拿了個盆子清洗茄子,膨脹柔軟的果肉在水中漂浮,長谷部洗乾淨茄子後把蒂頭摘了下來。看著燭台切和長谷部各自忙活,鶴丸覺得睡意又漸漸湧出,大灶上正在煮飯的鐵釜發出規律的金屬撞擊聲,原來如此、這就是鳴釜嗎,自古人們就以此來占卜好運不運,以此為名的神事也廣為人知。不過鶴丸無法分辨聲音的吉凶,那是審神者的看家本領。

  燭台切端上飯糰和醒酒茶,鶴丸還是先拿了茶,沒管什麼要先墊肚子,燭台切雖然皺眉但也沒多說。慢慢飲茶之際,昨晚酒會的記憶稍微清楚了一些。

  「長谷部,日本號和你以前所知的他有什麼差別嗎?」

  鶴丸問得突兀,長谷部很受不了似地沒給好臉色,不過長谷部通常不會太和善地對待他,所以鶴丸也習慣了。

  「我不懂你問這個問題的意思。」

  「先不要管什麼意思嘛,難道小長谷部你不弄清楚別人的意圖就無回答問題嗎?就說說你的感覺、第一印象就好。」

  「什麼感覺、什麼第一印象,盡是些讓人無法信賴的詞彙,你想知道這些事做什麼,難道又要打什麼壞主意。」

  「好了好了,長谷部君先聽聽看鶴先生要說什麼吧,畢竟昨天那件事鶴先生是全程在場的人,自然比我們多知道一些事。」

  燭台切很習慣地當起了和事佬,長谷部本來像是有什麼想說,因為燭台切的好聲好氣也不好發作,頓了一會才又開口,語氣難得有些遲疑。

  「……主上有什麼理由不想讓我們知道的話,我認為沒有必要去深究。」

  長谷部沒有看向鶴丸,而是把洗好的茄子切成片,丟到平口大鍋裡炒。

  鶴丸知道長谷部嘴上說為了是審神者,但真正止步的理由是自己的膽怯。可能是因為之前審神者的某些舉止,雖然不至於到精神創傷的程度,長谷部還是必須重新開始思考怎麼珍惜這次的主人,在某種程度上審神者也是不亞於信長的破天荒,實在不能掉以輕心。

  「也難怪你會有這種想法,不過悅子這次也沒想隱藏什麼呀,最起碼她完全沒阻止我到處打探。」

  鶴丸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拿起飯糰咬了一口,裡頭的料是昆布絲,和梅乾茶十分搭配。

  聽見審神者的名字、長谷部揮動菜刀的力道就特別大,燭台切對著鶴丸苦笑,眼神像是問他這種場面該怎麼善後,鶴丸低頭把飯糰吃完才開口。

  「我啊,從昨天開始調查一件事,不過目前沒什麼著落,很需要悅子最信賴的小長谷部幫忙呀——」

  鶴丸的語氣與其說是在懇求他人幫助,不如說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鶴丸就連對短刀都不太會這樣說話,長谷部當然發現了不對勁,但是說他是審神者最信賴的刀,表情到是很誠實地稍微放鬆開來。

  「你想知道什麼?」

  「日本號現在的效忠對象。」

  「效忠?」

  長谷部問。

  「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察覺,刀劍們顯現出世,對於審神者就有種類似「與生俱來」的忠誠,也能說是親近感吧,不覺得沒來由得過頭了嗎?對我們用與生俱來形容很怪異,但也沒有更好的說明辦法了。」

  長谷部一臉無法理解,他用看著可疑人士的表情望向鶴丸,不過鶴丸經常是本丸的頭號不法份子,所以已經習慣長谷部這種不耐的眼神。燭台切倒是出乎鶴丸的意料,很認真地思考起來。

  「意思是,我們尊敬主上很奇怪嗎?」

  「小光呀,你聽過剛破殼而出的雛鴨,把最初見到的物體當作母親的事嗎?」

  「有,之前在電視上看過。」

  「那叫做銘印現象,生物經由很簡單易懂的刺激,將學習而來的事物當作了本能。」

  「鶴先生的意思是,我們會效忠於主上也是因為那種叫銘印現象的東西?」

  「不是的,我不認為我們也是那樣。」

  鶴丸把剩下的茶喝了,不過沒吃掉杯裡的梅乾,反而把茶杯遞給光忠,示意要在喝一杯茶。

  「我們既不是從子宮降生,也孕育不出東西,和活生生的靈魂擁有相同的機制,不覺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但說穿了,這也是我的感覺而已,目前並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只是呀、昨天的事件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長谷部終於開口,他緊皺著眉頭,聲音十分不愉快地拉高。

  「日本號似乎不是靠悅子的靈力維繫的,而是靠那個叫八重垣的男人。雖然一開始只是直覺,不過好像命中了呢。昨晚喝酒讓三日月一群人也跟著確認,他的波長果然和我們不同,這種事只靠我是無法分辨的,畢竟不擅長嘛。」

  「因為是那個男人鍛出日本號的嗎……」

  「是呀,所以這個結果挺合理的。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刀劍的忠誠是從何而來的呢,如果日本號對八重垣效忠,對悅子的威脅就大得多了,畢竟術者個體的戰鬥能力很低嘛,有護身刀的生還機率就大得多了……護身槍?這個感覺很難攜帶啊。」

  「但是就算知道了日本號效忠八重垣,主上若是沒有防心,我們也不能做什麼。」

  長谷部感覺有些鬱悶,審神者對於舊識實在太過仁慈,他實在不懂放過八重垣的理由。從昨天的狀況來看、審神者似乎從各個方面都不太在乎八重垣和日本號。

  「那不要緊,方法不是多著是嗎。例如出陣時遇到一點不幸的小意外之類的,怎麼、你們幹什麼這個臉?」

  鶴丸的發言比起他平時的惡作劇,現在帶給長谷部和燭台切的驚愕大得多,燭台切甚至忘記沏茶,要等到鶴丸用眼神催促才繼續動作。

  「不過啊,我說這些話給你們聽也不是想把人一起拖下水,小光和小長谷部繼續玩沙沒有關係的,我只不過是需要把話講出來整理整理,畢竟這樣思考起來比較快速嘛,比起一個人埋頭苦思好多了,而且沒有觀眾多寂寞呀。」

  接下第二杯醒酒茶,這次梅乾的酸度減低了不少,茶水非常容易入喉,鶴丸喝得悠閒,旁邊的長谷部和燭台切反而一臉不安。

  「而且呀,要別人一起玩我會選擇更有趣的對象,你們倆太乖了,沒意思。」

  理想的共犯最好能彼此刺激靈感,在這點上鶴丸可不會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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