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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 便當與小狐丸先生的白日夢(06)(完)

空腹注意


6.小狐丸先生的白日夢



  小狐丸陷在沙發裡,腳底摩挲著前陣子剛換季的短毛地毯,托緩慢運轉的空調的福,踩在地毯上並不會讓人感覺悶熱,只是毛料纖維的觸感刺激著腳心,小狐丸總覺得自己坐不太住。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有多久沒有獨處,難得迎接沒有任何預定事項的日子,小狐丸反而覺得無所適從,像是突然察覺自己的頭正在發痛,有種恍然大悟、實際上卻不怎麼清爽的感覺。

  「好閒……」

  工作暫時告了一個段落,小狐丸大可擺出邋遢的樣子,但他無法接受自己失去控制的樣子就是了。小狐丸從事的是餐廳顧問業,從餐廳客群、設定目標、地點、器材、菜單全面性地協助業者做出適合的企劃,事後也要追蹤餐廳的經營模式,工作內容相當繁瑣。小狐丸剛結束了一家大案子,正好三條家也沒什麼事要找他,平時總是進出自己家門、不慌不忙地製造麻煩的三日月也不知道躲在哪裡幹壞事,小狐丸徹底閒了下來。

  從工作與照顧人的日常生活中解放,空虛和解放感交織、不習慣的放鬆反而徒增壓力,一直待在沙發上也不是辦法,小狐丸覺得自己和精力旺盛的寵物狗一樣想出門跑個兩圈,但想到外頭的燦爛陽光,隨即打消了念頭。

  這時候只能使出慣用的「那招」了。

  「呼、來做飯吧。」

  雖然外人可能不太明白,但小狐丸可是很任性的。來盡是做自己喜歡吃的、一點也不顧慮其他人的懶人飯吧。赤著腳走入廚房,小狐丸穿著無袖上衣和短褲套上圍裙,要是三日月看見他穿成這副德性,一定會大肆嘲笑自己像是裸體穿圍裙,不過現在只有小狐丸一個人所以沒有問題。想要怎麼樣都無所謂。

  小狐丸首先從對單身漢來說太大的雙門冰箱快速地拿了幾樣食材,他將所有食物的位置記得一清二楚,所以只要腦中有了菜單,挑選食材根本不用花太多時間。

  首先是特地去豆腐店買來的厚片油豆腐,切成塊狀後放到耐熱皿,美乃滋和味噌混了後大量淋在上頭,然後直接在耐熱皿上打兩顆蛋,灑上鹽與胡椒,拿起刨刀將切達起司刨成細絲撒滿耐熱皿,還乾脆把三日月之前喝酒吃剩了白黴起司也放上去,接著送進烤箱。

  「第一道菜完成。」

  此時冷凍庫拿出來的拖鞋麵包也退冰了一陣子,小狐丸把三個拖鞋麵包橫向切開,送進烤箱加熱,麵包一出爐、澱粉加熱後特有的焦香甜味充滿廚房,小狐丸在麵包上塗上滿滿的奶油起司,量多到濃稠如打發鮮奶油的起司幾乎要滴落桌面,但小狐丸只是用手指將奶油起司推回麵包上,再舔舔指頭而已。

  「嗯,今天要吃什麼呢。」

  最早被夾進拖鞋麵包的食材是生火腿,小狐丸又在再灑上大塊核桃,搭配蜂蜜、黃芥末和芝麻葉,大量的配料陷入大量奶油起司,第一個三明治就這樣完成了。第二個三明治把生火腿換成煙燻鮭魚搭配粉紅胡椒,至於第三個三明治,由於小狐丸不想花太多功夫,所以他只是打開罐頭裝的水煮德國香腸,用微波爐稍微加熱就放到拖鞋麵包裡。

  小狐丸從廚房的櫥櫃裡撈出兩天做的義大利醃菜,白花椰菜、彩椒、西洋芹、四季豆以鹽、黑胡椒、少許辣椒和橄欖油稍微煎一下,蔬菜放涼之後放到濃鹽水裡用玻璃罐密封,放個一天以上就能吃了。小狐丸將義大利醃菜從罐子裡撈出來,切小塊後拌上白醋和橄欖油,然後一股腦地將蔬菜塊往夾了德國香腸的拖鞋麵包上放。

  一份焗烤厚片油豆腐、三個三明治,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足以飽餐一頓,但對小狐丸來說這樣的份量只是開胃菜而已。小狐丸把剛完成的餐點端到客廳,連圍裙也沒脫、坐在地毯上就吃了起來。一拿起三明治、奶油起司就從麵包裡擠了出來,沾上手指與嘴邊,但小狐丸毫不在意,舔舔嘴又繼續大口咬下。

  一口、又一口,放在客廳茶几上的焗烤還在冒泡,三明治就快速消失在小狐丸腹中,動作簡潔又毫不猶豫,嚼食起來像是毫不費力一樣輕鬆自在。

  將沾滿奶油起司的修長指頭吸吮乾淨,小狐丸將下一個目標放到焗烤上。

  做菜不只是為了單純填飽肚子,其中的過程像是在腦袋混頓一片的迷霧中打入光線,光是依循著步驟組合食材,就能讓小狐丸感受自我確實存在著,解決問題、滿足自我、保護他人,對小狐丸來說都是同一件事。

  兄弟們會這麼愛吃,或許都是身為大哥的小狐丸帶來的影響吧。

  吃完了三明治,小狐丸拿著湯匙切入焗烤,厚片油豆腐沾著半熟蛋黃的蛋汁與味噌美乃滋,配上焦黃的起司怎麼可能不好吃。小狐丸對滾燙的焗烤厚片油豆腐呼呼吹氣,忍不住心急一嘴滿滿一湯匙的焗烤,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吃太多起司和大豆製品了,但就是喜歡嘛,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將最後一口焗烤送入嘴中,滿足感湧上的同時小狐丸又覺得些許的空腹感。

  「吃不飽呢,那麼、接下來要吃什麼呢。乾脆來挑戰做一百個豆皮壽司?那麼得先出門買豆皮了呢。」

  一想到滷得甜鹹入味的豆皮與醋飯,小狐丸就覺得口水要流了出來。隱藏的佐料不用說,一定得加柚子皮才行,這樣的豆皮壽司才夠味呀。

  拿起空空如也的餐具回到廚房,小狐丸決定花一整天來安撫自己飢腸轆轆的大腦,就算沒有切磋的對象,獨自起舞有時也是不錯的選擇,如此一來心情勢必會變得爽快無比吧。

  不需要夢見油豆腐,小狐丸今天也十分精神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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