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蛋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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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在這裡說自己叫什麼過,我叫阿歷。
刀劍亂舞 & あんスタ進行中
錯字山多。

[髭膝] 梔子心中

續.沒有少女心的花吐病梗。

我流髭切&膝丸。

前篇




  膝丸突然嘔出了梔子花。

  髭切很清楚那些花朵是什麼東西,但腦中回想起的病症名稱有些模糊,他漫不經心地看著膝丸在自己眼前痛苦地低伏身體,抽搐地嘔出更多的白色花朵。

  六重、八重、複瓣,各種各樣的梔子花隨著香氣降臨世間,從冬日開始培養的花苞本應在夏日綻放,但實在是太過心急了,春日的腳步尚未走完呢。

  正是午餐時間,周遭的刀劍男士起了一陣騷動,不過髭切不太在意,只是將膝丸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躺好,同時撥開弟弟噎出的小小白花。

  「別怕別怕,這是花吐病,不會傳染的。」

  三日月是這麼粉飾太平的。

  這是謊言。

  有人說只要碰觸病患嘔出的花朵便會感染,也有要嘴部黏膜接觸花朵才會感染的說法,髭切不關心事實如何,會傳染也好、不會也好,結局總歸是相同的。

  嬌嫩的梔子十分惹人憐愛。

  輕輕撫摸弟弟的額頭,髭切的指尖可以感受到膝丸肌膚沁出的冷汗,膝丸的眼神游移不安,目光沒在任何定點停留太久。髭切知道膝丸很害怕。

  髭切撿起掉落在大廣間榻榻米上的六重梔子,花心的嫩黃色與膝丸的髮色十分搭配,於是髭切將花朵插入膝丸髮際之間,又拾起一朵沾著露水的複瓣梔子——姑且當作是露水吧——將花朵安置於自己的耳後。

  周圍的談話聲一直沒進到髭切的耳裡,直到吉光的太刀問出了關鍵的問題,髭切的注意力才從膝丸稍微分神。

  「所以說,這病不至於使膝丸大人有立即的危險?」

  一期一振問,其他人還來不及反應、髭切便講出了他一直思考的事情。

  「不、若是不治療,三個月後就會死喔。」

  梔子花是戀心的具體化身,體察單戀之情的膝丸,現在正受戀火的燒灼而不自知,然而聽到兄長的預告,膝丸露出了比先前更加無助的眼神。

  「不過我不會讓弟弟死掉的。」

  髭切輕輕地笑了出來。


  放置了三張大長桌也不見擁擠的大廣間中,刀劍男士們正肩並著肩用餐,膝丸打直身體跪坐著,在他身旁的髭切也用類似的姿勢跪坐,左手懸空捧著飯碗,緩慢而優雅地進食。

  除非特殊的西洋餐點,不然料理大致是裝在大缽或寬口盆裡,每個人再各自取自己想吃的份量到小盤子中。髭切不太會主動去吃任何食物,所以膝丸擅自負責起盛飯添菜的任務,為的是確保自家兄長每餐都能吃到一定的分量。今日午餐的菜色是炸竹筴魚,雞肉、竹筍、乾香菇一起燉滷的筑前煮,還有幾項蔬菜為主的小菜,膝丸發現不管吃什麼都是小口小口的髭切,唯有遇到筑前煮中滷得入味的筍尖會一大口吃掉。

  看著髭切進食的模樣,膝丸心中湧入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像是搔癢、又像是疼痛,或是有人將膝丸浸入加滿砂糖的水中,黏膩而飽脹的「什麼」彷彿要從毛孔逃亡而出,膝丸剛察覺異狀而放下筷子,還沒來得及離開席位,便醜態百出地當眾嘔吐。

  結果嘔出的東西是一朵朵鮮活的花。

  「啊啊、是梔子花。」

  膝丸清楚地聽見了髭切的聲音。

  之後的事情膝丸不太記得,只知道自己被兄長一肩扛起帶回房間,髭切肩膀壓迫腹部的觸感讓膝丸更加不適,但他忍耐著不出聲,回到房間才一口氣吐出大量的花朵,兩人的寢室頓時佈滿白色梔子,對如此夢幻的場景,膝丸只能苦笑。

  膝丸並不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他沒往病徵方面想,倒覺得自己在不注意下沾染了什麼詛咒。很久很久以前,在髭切和膝丸都還年輕的時候,疾病就是妖魔,強烈的情感則是詛咒,鬼神之事與各種痛苦的區別含糊曖昧,所以就算更正膝丸他得了花吐病,對他來說概念還是相同的,況且膝丸並不是一把擅長探索自我的刀,並不在意那種細微的分別。

  「真是失態,身為斬殺土蜘蛛之刀、我居然被不明妖魔趁虛而入,還真是——」

  自虐譴責的話語說到途中,花瓣又從嘴中咳出,膝丸只能半掩著嘴繼續彎腰嘔吐,此時髭切正不熟練地從院子曬衣架搬回早上膝丸拿去曬的棉被和被墊。

  「兄長……?」

  「生病了就該好好睡覺喔,我會陪你的。」

  髭切用腳掌將花瓣掃到房間角落,再把兩床被子隨意地丟在房間的中央。膝丸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幫著髭切將將床舖鋪好。

  「我得的病叫……花吐病?兄長知道要怎麼治好嗎?」

  膝丸回想方才眾人的談話,其實並不是很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嗯……差不多?」

  每當髭切這樣說話,膝丸便知道追問也是徒勞,自家兄長若是想迴避問題,誰也無法叫他開口。

  髭切拿出兩人充當睡衣的長襦袢,先幫著膝丸脫掉嚴實包裹身體的正裝,再慢悠悠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雖然兩個人的衣物都接近洋服,不過本丸裡配給的卻只有和服衣桁,髭切將兩人脫下的衣服隨意披在架子橫桿上,衣桁擋在對外的紙門與床舖之間,就算有人從外頭經過也無法直接察覺房內情況。

  膝丸沒發現這場景有多煽情——活像逃亡到小旅館的私奔情侶一樣——但畢竟他們兄弟倆平時就是這麼過的,多了些梔子花瓣差異也不大。髭切很快換好了長襦袢,膝丸也拖拖拉拉地把衣服換下。

  「怕得不敢睡的話,我給你唱搖籃曲吧。」

  「不用了,又不是小孩子。」

  膝丸躺入被窩,髭切撐著手側躺在一旁,空著的右手慢慢拍著膝丸的胸口,嘴裡哼著小調,膝丸知道髭切一心一意要哄睡自己,只好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視線一旦被遮蔽,睡意也隨至而到,髭切隨意的歌聲漸漸遠去,膝丸聽著那柔軟的聲音,不知不覺真的睡去。

  但畢竟膝丸實在不習慣白天睡著,他睡得並不沉。膝丸老是覺得有梔子花哽在胸口,不上不下,進退兩難。為什麼花朵不會被胃袋消化呢?花朵又是從哪裡來的呢?半夢半醒之間,膝丸張開了眼睛,隨著隔壁床細碎的聲響,膝丸朦朧的視野中央是髭切的身影。

  髭切盤腿坐在床舖上,白皙結實的小腿從衣縫中露出,膝丸看了不禁有種莫名的羞恥感。他腿間的凹陷處放滿了膝丸先前吐出的梔子花,髭切拿著花瓣放進自己口中,一下一下地嚼了起來。

  「兄、兄長?你在做什麼?」

  「嗯?這個呀,意外不太好吃呢。」

  膝丸結結實實地受了驚嚇。

  自己嘔出的東西——固然是鮮花,但在膝丸眼中還是算穢物,髭切居然吃了下去,而且不知道趁膝丸睡著時吃了多少,這件事讓膝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但髭切看到膝丸的反應,卻還是依然故我地把花吃進肚裡。

  「兄長快住手!吃壞肚子可怎麼辦!」

  「擔心的是那個呀?不會的不會的。」

  髭切擺擺手,便蹲坐起身,再將著急想爬起床的膝丸壓回被窩,接著髭切保持跪姿、整個人身體橫跨膝丸腹上,大腿巧妙使勁之下讓膝丸無法掙脫。膝丸一慌張、伸手去硬掰開髭切的嘴、當然裡頭已經掏不出花瓣,梔子花已經全被髭切嚥下去了。

  膝丸的手指擦過髭切的牙齒,髭切順勢含住,膝丸驚慌失措地將手指收回。髭切的唾液和膝丸一樣染上了梔子花的香氣,但房間裡的氣味過於濃郁,膝丸已經無法察覺。

  「為什麼要吃這種東西呀!兄長!」

  「嗯、因為我忘記到底是碰到花、還是吃掉花才會被傳染了,所以只好都試試啦……但我好像果然不會被傳染呢。」

  「……兄長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這病好了會吐出銀白色的百合喔,我想示範給你看看,但看來我果然辦不到呢。」

  花吐病是只有單戀之人才會患上的病症,只有戀情圓滿或死心才能根治。

  而髭切無法染上花吐病。

  這一切對髭切來說非常明顯。

  「我的弟弟真是好孩子,喜歡我到把內臟都吐出來見人了,哥哥看見了喔,乖乖,哥哥也喜歡你喔。」

  就他們那個年代,戀愛堪比一場干預人類生死的大病。

  那是無法控制、無法自拔、只能一路落至谷底的修羅之路。

  「弟弟呀,再讓我多看看你的心吧,肝肺腸胃我也不在意,再多吐點讓我看看。」

  膝丸戀慕的對象對於髭切來說無關緊要,是自己也好、不是也好,只要是單戀,愛上誰終究都是心中無法成全的幻影。

  要將夢幻化為銀白色的百合還需要一些時間。

  髭切彎下腰,輕輕捧起膝丸的下顎。

  「我絕對不會讓弟弟死掉的。」

  兄弟兩人眼神相對,於是髭切輕輕地笑了出來。

  「來嘛,說說看,是誰讓我的弟弟變成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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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兄長開車去了。

作者筆力不足目前寫不出來。

心中是日文殉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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