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蛋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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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字山多。

[石青] 摩訶摩訶不思議與青江君(15)

現代paro,教師石切丸×高中生青江

都市傳說風格

石切丸老師不會解決任何事件!

今年最後更新,大家新年快樂!

15.石燈籠

  青江看著小狐丸帶來的剪報一言不發,小狐丸拉拉石切丸的衣服,示意他離開房間。

  「可是、不能讓青江獨處。」

  「不會離得太遠的,現在讓人家一個人靜靜吧,你這呆頭鵝。」

  小狐丸的身高雖然稍遜石切丸,不過力氣上似乎兩人不相上下,他對不願意離開的石切丸使出一記後膝踢,便順利將差點跌倒的石切丸架出房間。

  兩人在門外不遠處站定,小狐丸將房間紙門半開,也不管說話的聲音會不會被青江聽見:「真是的,石切你這呆頭鵝快進化成呆頭國王企鵝了,笨到小狐我看不下去。」

  「別開口就罵人啊。」

  「才沒罵你,只是陳述事實。」

  石切丸沒繼續回嘴,他的氣勢一向到了自家兄弟前就短了一截,對上長男小狐丸更是毫無勝算。

  「不求你隨時設身處地為人著想,但我不是教過你好好觀察對方嗎,真是的。」

  「是。」

  年紀到了二十多歲,石切丸還是像個孩子一樣聽著大哥的教訓。

  在所有家人裡、小狐丸是最清楚石切丸過去荒唐事蹟的人。

  小狐丸是在神靈加護下出生的孩子,擁有不亞於青江的特殊體質,容易吸引各種神靈喜愛,不過日本的神與妖物的界線曖昧不清,也經常也不入流的靈體企圖侵害小狐丸。也不知道三條家的人怎麼想的在小狐丸就讀高中時,居然讓還是小學生的石切丸護送小狐丸上下學,也因此才引起石切丸攻擊普通人類的暴力事件。

  不只深受神明歡迎,小狐丸更是受到眾人追捧、不分男女皆為之傾倒。雖然三日月的美貌更為秀逸,但在跟蹤狂的數量上,小狐丸絕對是三條家歷代第一把交椅。或許是因為如此,三條家才會意想天開派小學生引開害蟲。當時年紀還小的石切丸不懂得人類有種行為叫「搭訕」,因此擊傷了幾位不懂分寸的小狐丸追求者。

  或許是因為發現了自己的不足,石切丸的成長之後稍微繞了遠路。

  在不被父輩發現的前提下,石切丸想盡各種方法想要知道何為恐懼,造就的事蹟在某個方面來說,算是相當難以打破的紀錄。

  兄長們十分清楚中學時代的石切丸每晚都會出門夜遊,但除了小狐丸、沒人知道清楚知道石切丸去了哪裡。

  當時大學即將畢業的小狐丸十分空閒,有時會在夜晚開車出門晃晃,他走的兜風路線很接近當地機車暴走族的聚集地,才因此意外發現了石切丸幹的勾當。小狐丸開車經過山區公路入口旁的巨大停車場,發現了三十人以上的暴走族倒臥,其中少數還站著的人,便是他的幼弟石切丸。

  小狐丸在車上很清楚看見了石切丸對於殘存著戰意,拿著鐵管衝來的爆走族使出了泰拳裡的飛膝顏面直擊,吃了一記膝擊的傢伙滿臉是血地倒下了,殘餘的幾人見狀紛紛倉皇逃跑。

  真是的、不用跑呀,石切那傢伙跑得很可慢了,想追也追不上。

  一邊碎碎念,小狐丸停好車,便下車阻止自家下手不知輕重的幼弟。

  雖然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石切你晚上不睡覺跑來這幹麼?獵殺暴走族?」

  「才不是獵殺,打昏而已……」

  小狐丸毫不在意腳下的人體,一腳一腳踩了過去走到石切丸的身旁。

  石切丸身旁有一台車輪歪掉的腳踏車,腳踏車的主人的臉上混雜著瘀青、運動過後的亢奮與些許困惑,讓小狐丸看了就想大笑。

  「晚上都跑出來打架?」

  「偶而打打而已。今晚比較特別,腳踏車被他們撞壞了,要他們道歉不成就變成這樣子。」

  「慢速腳踏車夜遊呀,三日月聽到一定會說『甚好』呢。我們好無辜的罪魁禍首呀、在打群架得到什麼了嗎?」

  「完全沒有。」

  石切丸搖搖頭。

  「從今天開始叫你爆走族切丸,還真帥呀。」

  「饒了我吧……」

  就算故意幹了如此危險的事,石切丸還是完全不懂恐懼這種情感。少年石切丸從此成為故鄉的暴走族殺手,不良少年看到石切丸都會自動繞路,威名遠播之後偶而會有人特地找上門挑釁,石切丸不拒絕任何能打架的機會,一場場全打回去。

  小狐丸為首的兄長們護著石切丸,不讓其他人阻止那可說是愚蠢的探索。雖然沒有半點解決疑問的契機,石切丸倒是學到人體有多麼脆弱,過剩的精力也發散了不少,等到升上高中,石切丸已經沉穩到有點像老人家,過去的「調皮」很少顯露出來。

  但利用那份老練跑去打柏青哥的「調皮」又是另一回事了。

  身為最熟知石切丸年少輕狂的兄長,小狐丸非常清楚現在看似成為優秀大人的石切丸,骨子裡還是和以前一樣躁動不安,小狐丸都不知道該同情石切丸,還是要狠狠嘲笑他一番。

  到了這個歲數還說一切都是青春期的錯也太不合時宜了點。

  「石切、你現在還想知道恐懼是什麼感覺嗎?」

  「……是的。」

  小狐丸從西裝內口袋掏出香菸,他握著盒子用手指敲了兩下,兩根全黑的菸掉了出來,一根遞給了石切丸。再拿出機械式打火機,點燃香菸。石切丸接下香煙,不過沒有想要點火的意思。

  積蓄一陣子的菸充滿肺部,等了一會小狐丸才吐出帶著巧克力和堅果味的菸霧。

  「想知道的話,你就好好仔細看著青江先生吧。」

  「不這樣我也會盯著他的。」

  「加油吧。」

  又吸了一口菸,香甜的菸霧在三條家較一般平房高挑許多的空間散開,石切丸實在不知道小狐丸抽這種有如甜點的香菸有什麼意思。

  香菸燒得很快,等小狐丸抽完他和石切丸兩個人整身都是甜味。小狐丸抽煙時拿著隨身菸灰缸,他把菸蒂塞進去再收入西裝。

  「小狐我可是紳士,可是很注重抽菸禮儀的。對了、石切你最近不抽了嗎?」

  「早戒了,香菸太花錢。」

  「說什麼啊,你還在領零用錢時明明買菸不手軟……不對、菸好像都是我幫你買的,超商店員都以為小狐我抽女菸又抽濃菸的HOPE,真錯亂。」

  某方面來說帶頭寵壞弟弟的小狐丸笑了出來,石切丸也跟著微笑。

  「好了,該進去了。石切你去倒點茶水端來。」

  「咦?」

  「快點去,呆頭國王企鵝。」

  等石切丸端著麥茶和水羊羹回來,青江的臉色稍回復了表情,對著小狐丸說的笑話也笑得出來。

  「石切好慢啊,快拿過來!」

  「小狐丸先生也吃得很多嗎?」

  「您知道我們家的人都吃得多了嗎,真慚愧我也是呢。」

  受到小狐丸的影響,青江講話也用了敬語,乍看之下、在座墊上端正跪坐的青江還真是個高雅有禮的少爺,和平常輕浮的樣子完全兩回事。

  不對啊、青江本來就是個少爺。自己也是個少爺的石切丸搖搖頭,想拋去這些奇思亂想。

  「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青江先生問小狐我去哪裡偷吃點心,因為滿身巧克力味嘛。」

  小狐丸一臉得意,石切就知道他又在炫耀自己的香菸了。

  帶著巧克力和堅果,入口有著香甜的奶油口味,隨後才是尼古丁的苦澀,焦油和尼古丁含量相較男菸低,比起香菸更像是薰香,小狐丸抽的純黑香煙是一款名為「Black Devil」的荷蘭女菸。

  石切丸知道小狐丸一向很喜歡這個口味,對抽菸只是抽來玩的人來說,偶爾來根香甜的女菸就足夠了,而且Black Devil的外表和香氣非常容易吸引女性的注意,用來搭訕再好不過。

  就像現在。

  小狐丸沒注意到身後的石切丸已經漸漸不爽了起來,還繼續和青江有說有笑。他從西裝上口袋東翻西找,找到了拋棄型打火機。

  「這個給青江先生,這盒的菸剩下不多,也給您吧!」

  「喂喂,別帶壞小孩子啊,人家未成年呢。」

  「石切哪有資格說話。青江先生我和您說,HOPE是一款味道重得不得了的菸,石切中學就在抽了。雖然HOPE尺寸小小的和石切這傢伙一點都不搭,但很多大叔都和石切一樣喜歡那款菸——」

  「別再造謠了。」

  石切丸放下茶水,將放著水羊羹的小盤子放在青江和小狐丸面前。小狐丸帶來的資料在石切丸回到房間前就收了起來。

  「才不是造謠,這小子小時候可壞了。」

  「喔?石切丸老師以前是不良少年嗎?」

  「何止是不良少年,簡直是不良切丸。還是小混混切丸……哎呀,石切我以前怎麼叫你?」

  「好了好了,別再繼續揭我的底。」

  安撫著漸漸亢奮起來的小狐丸,石切丸覺得精神上十分疲憊。

  在家人面前果然不可能保留面子,不過青江能因為自己年輕時的笑話笑出來也是好事,石切丸偷偷看著青江,稍微鬆了一口氣。

  小狐丸吃起水羊羹,看起來非常滿意的樣子,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似地說道:「還有呀、三日月剛剛打手機給我,那傢伙今天回不來啦。」

  「果然啊……三日月的路癡大概沒藥救了。」

  「就是就是,真是沒藥救。」

  「小狐丸你也差不多吧。」

  「不准吐嘈。」

  石切丸對於兄長們的方向感十分沒有信心,小狐丸和三日月都是公認的「丟掉了就撿不回來」的人,而且他們都不喜歡司機接送,相當麻煩。

  「好了,這下子就我們幾個人用餐吧,三日月沒口福吃到鮪魚生魚片了。」

  小狐丸不知何時已經吃完了水羊羹,拍拍大腿站起身,完全沒有自己收拾桌子的打算。

  「現在就吃飯不會太早?」

  石切丸問,回應他的是小狐丸有些不屑的微笑:「傻子石切,呆頭國王企鵝石切,你以為小狐我吃的是和你平常吃的三十分鐘料理一樣的東西嗎,呆子。」

  「你在趾高氣昂些什麼啊。」

  「呆子,小狐我比你了不起多了,當然可以趾高氣昂。對吧、青江先生?」

  矛頭突然轉向青江,他嚇了一跳、呆滯了一會兒才做出回應:「是呀,小狐丸先生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青江不經失笑,那個笑容是石切丸目前為止所看過的青江最無防備、也是最為純粹的笑容。

  就在這天下午、青江失蹤了。

  夏日午後四點天空還是相當明亮,小狐丸跑去廚房做菜之後,起居間就只剩下青江和石切丸兩人。石切丸總覺得氣氛莫名有點尷尬。

  「那個……香菸和打火機我要沒收。」

  「咦——中學就開始抽菸的石切丸老師居然這麼說?」

  「我知道錯了……呃、未成年抽煙會影響發育,會長不高喔。」

  由身高一百八十九公分的石切丸說這種話根本沒有說服力,不過要是石切丸不抽菸,身高或許會像岩融一樣輕易突破兩公尺也說不定。

  「總之沒收。」

  石切丸將桌上的拋棄式打火機和香煙收進口袋,青江挑起眉,一臉不能苟同。

  「真是的……為什麼遇上我的事你就這麼不知情趣呢,石切丸老師?」

  總覺得青江呼喚老師的聲音現在特別刺耳,石切丸忽視背後留下的冷汗,快速轉移話題藉此脫逃。

  「唔……呃……對了!你晚餐前想做什麼,要睡午覺嗎?」

  「現在睡午覺也太晚了。嗯……先去洗澡好了?三條家的客人第一位洗澡應該也沒問題吧?」

  青江有點壞心眼地笑了,石切丸拿他沒辦法,便陪著青江打開行李取出換洗衣物,再帶著青江到廚房後頭的浴室。

  「浴室會用嗎?」

  「和我家的差不多,沒問題。」

  青江一直沒有換衣服,在更衣間門口與石切丸面面相覷。

  「怎麼了?」

  「我說啊、你哥說你是呆頭國王企鵝真是沒錯耶,這個高大卻遲鈍得要命。你現在還在這裡,是想和我一起入浴嗎?」

  「不、不是!」

  「去隔壁廚房待著啦,這麼近不會有事的。」

  青江好氣又好笑地把石切丸趕出更衣間,石切丸只好拍拍鼻子到廚房待機。

  往廚房一看,小狐丸佔領著平時由岩融掌廚的廚房,岩融只能當二廚,遞上小狐丸找不到的調味料。

  「喔、是石切!呆頭國王企鵝你來的正好,快去買味醂,我忘記下一道菜也要用,不小心把味醂全用光了,快去幫我買啊。」

  小狐丸看到石切丸便很習慣地使喚他出門,石切丸嘆了一口氣,拒絕了小狐丸。

  「不行,我要看著青江。」

  「那還不簡單,讓今劍去守著門口不就行了。今劍!我給你零用錢,幫個忙吧!」

  坐在廚房角落桌子上的今劍作勢要答應,不過又被石切丸插嘴:「那你叫今劍去買不就得了。」

  「不行啊,我要五條酒藏產的最——高——級——的味醂,非得要開車過去,反正開車來回只要二十分鐘,你幫我嘛。」

  兄長的任性比什麼都凶狠,石切丸深知小狐丸的麻煩,動搖之餘小狐丸又補上一句:「拜託嘛,青江先生會幫你看好的。」

  「真是的,又不是三日月,幹什麼對食材那麼講究。下不為例啊。」

  「三日月講究對講就,但他是味覺白痴啊,我給他吃超商的食物他沒一次發現的。」

  小狐丸從西裝褲口袋拿出車鑰匙,石切丸順利接下,卻沒想到這正是後悔的開始。

  他開著小狐丸的黑頭車出門,但由於不習慣開進口車,石切丸花了比預定還長的時間才到達酒藏,為了避免小狐丸抱怨,石切丸除了最高級的味醂,還買了幾瓶料理也能使用的上等日本酒,購置完全才開車回家。

  回到三條家,石切丸在玄關放下東西後,第一個念頭就是前往浴室。

  浴室裡不斷傳來水聲,但卻沒有人類活動應有的動靜。石切丸突然覺得沒有人迎接自己回來很奇怪,不安的預感在心理蔓延,石切丸直接踢破了浴室的門。

  上鎖的門被踢開,浴室裡裡熱氣氤氳,掛在牆上的不鏽鋼花撒持續散出水珠,但青江不在裡頭。

  石切丸發狂似的在家裡狂奔,找遍所有青江能進去的房間,青江卻都不在。石切丸找上二樓無果又下樓,發現青江一部分的行李不見了,停在外頭停車棚的機車也少了一台。

  這樣啊、是他自己離開的嗎……青江不是被妖物帶走的安心只持續短短一瞬間,石切丸回到起居間,這次小狐丸為首的家人全在,端正坐著的三條家人們莊嚴的宛如人偶,小狐丸的眼神尤其嚴肅。

  石切丸什麼也沒說,失去了笑容的他面無表情,彷彿就連肌膚也能體察石切丸的憤怒,取代語言表達感情的是周身獰猛的氣息,石切丸比少年時期更加寧靜而暴亂地,往前踏了一步。

  小狐丸站起身,石切丸順勢就衝向前,發狠往小狐丸的左臉揍了一拳,小狐丸被打得倒退好幾步,還好他的受身得宜,不然他就要撞破紙門滾至走廊,石切丸這拳的衝擊力就是這麼大。

  等石切丸打完,岩融默默站到他的身後,如果石切丸打算繼續攻擊,岩融打算架住他。今劍此時跑出房間,不知去哪裡了。

  「青江去哪裡了。」

  石切丸問,比平時低音更加陰沉的嗓音讓人倍感威脅。

  「這是青江先生的願望,所以我稍微幫了點忙。這也是你的試驗,要不要回應是石切你的事,自己想清楚那代表什麼意思,別因為一時衝動或同情回應呀。」

  小狐丸掩住破皮流血的左臉頰,傷口看起來相當痛。

  「……支開我的時候你們說了什麼?」

  石切丸深呼吸,他實際上並不平靜,但此時若失去思考的能力,他沒有把握自己能找到青江。

  「他問我媽媽的事。」

  「媽媽?你們不是說不可能找出生母嗎?」

  「是的,現在不可能找到生母,但媽媽不是指生母。」

  今劍跑了回來,手上拿著一塑膠袋的冰塊,小狐丸接下冰塊,直接冰在傷口上讓他呼痛地嘶了一聲。

  「石切你還記得發現棄嬰的報導嗎?上頭有照片。」

  「所以?」

  「青江先生是在石材店被發現的,店門口擺了石燈籠裝飾,青江先生的媽媽是『那個』。」

  ——小狐丸先生,請問我是在照片上的石燈籠下被發現的嗎?

  ——是的。

  ——這樣呀,那石燈籠是我的媽媽呢。

  石切丸花了幾秒鐘思考,便衝向房間外頭。

  青江想要回到島嶼自己解決所有事。

  腎上腺素高漲的現在,石切丸幾乎感覺不到任何事,但在那之前,發現青江不在的瞬間、心跳瞬間飆升到前所未有的快速、既像是從高處墜落,也像被什麼推入無垠無涯的深海,抑或是自己成為這個星球上最後一人,石切丸無法形容那種感受。

  生平第一次、石切丸終於體會到何為恐懼。

  名為「失去」的恐懼。

  失去青江的可能性將石切丸落入恐懼的深淵,他終於明白,為愛所折磨即是最大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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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寫出更新的我真是努力。(被揍)

青江騎走的那台機車叫小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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