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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 摩訶摩訶不思議與青江君(12)

現代paro,教師石切丸×高中生青江

都市傳說風格

石切丸老師不會解決任何事件!


12.家庭訪問是地獄之門


  石切丸看見了白色的手。

  暑假時分、平時群聚著買東西吃的學生不見蹤影,學校周圍的區域雜貨店短期歇業,只有路口處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商店還有點人煙,穿過道路朝市區方向前進,沿途經過幾間並排的商店,石切丸在其中一間店面看到了異狀。

  只是手的話大可不必大驚小怪,那些手卻有些異常之處:在倒閉的餐廳門面,從外牆沿著門,密密麻麻地在建築上長滿了白色的手,甚至快延伸到門外的柏油路上頭,手以不規則的密度與形狀分佈。

  以旁人無法察覺的微小動作,石切丸皺了皺眉頭,然後走向牆與青江之間的空間。

  青江察覺了石切丸突然改變行徑方向,但並不在意,他很快地通過店舖,石切丸跟在他後頭,刻意用身體將建築與青江隔出距離。眾多白色的手彷彿發覺了石切丸,動作一致地瑟縮收起了手掌。蒼白的手乾燥且僵硬,雖然確實有著人類皮膚的肌理,卻怎麼看都令人感到不祥。

  這家店發生過什麼事吧。

  石切丸不擅長形容眼中的世界,自己視為理所當然的事物大部分人看不見這件事已經夠令人震驚了,要傳達更是讓人困擾。像對孩童說「蘋果是紅色的果實」一樣,從最基礎的事項講起,也不見得能傳達隱藏其中的本質。

  不、描繪得過於精確才危險。

  與鳥類甫出生即能明白蛇類為天敵相似,石切丸的天性讓他明白那些物體與人類截然不同,比起生物、那更像是能夠獨自行走的意念,用世間各種碎片構成的異形,扭曲的肢體拼湊在毫不相干的物體上,昭示著這個世界的歪斜。

  隨著炎熱程度的增加,石切丸發現學校週邊的扭曲益發嚴重,污穢突然大幅地增加,沾附在人們進出的場所。

  只要有人類活動,污穢就會產生,那是人類意念與欲望的副產物,也是大部分怪異的誕生場所。若是人口沒有突然大幅增加或受到刺激,每個地區的污穢會巧妙地維持住平衡,神社、寺廟等宗教設施固然為此增添了些許力量,但抑制污穢的最大力量還是人心的穩定。在這個沒有重大災害、社會相對安穩的時期,石切丸找不到為什麼只有這地區如此騷亂的原因。

  污穢不受控制和校方寄放在三條神社的道祖神損壞是同一時期的事,因為時間太過相近,石切丸無法斷定其中的因果關係。神社方面雖然認為道祖神的事非同小可,不過石切丸卻不這麼想。道祖神是守護聚落界線的神明,但現在人類已經不按照古老的分界來生活了,道祖神力量大不如前是理所當然之事,何況校地內的道祖神一尊多年前已經被毀,剩下的一尊離開應該守護的土地,石切丸不認為道祖神還有左右學校的力量。

  雖然還無法證實、但石切丸認為不是因為道祖神損壞才導致異變,而是因為異變才耗盡了最後的力量。

  回過頭來,只能從青江消失之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來思考。

  青江沒立即的危險,感官或行動也沒有受到束縛,況且石切丸到達後,青江隨即由異界返回人世,這與其說是遭遇作祟、反而更加接近「神隱」。再怎麼想、石切丸都不認為有惡意的怪異會如此好對付,不過怪異的心意人類無法知曉,青江未遭受危害這件事或許沒有深意。

  思考的方向窒礙難行。

  石切丸只能盡可能地讓青江待在自己目光所及之處,雖然自己已經干擾到青江的生活,但沒有其他更能確保青江安全的手段。

  隨著暑假開始,青江按照每日找石切丸驅邪的吩咐,每天早上到學校報到。石切丸會在行政工作的空檔中到青江自修的圖書館找他,若是工作做完,兩個人也會一起到車站附近吃午餐,石切丸總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變相的收音機體操一樣,若是來找自己就能在集點卡蓋章,青江一定會是個好孩子吧。

  與青江到車站附近的路途,石切丸總是看著青江的背影,腦中反覆著沒有出路的思考,就在嚴肅的推理微妙地偏離到胡思亂想之際,青江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一下別人說話啊,老師你今天要吃什麼?」

  「啊、那個,呃……都可以喔。」

  「你挑了問人要吃什麼時最差勁的答案。」

  青江臉色沉了下來,自己轉身走入連鎖咖哩店,石切丸只能追在後面道歉:「抱歉抱歉。」

  「你要請客。」

  「我才稍微發呆了一下……」

  「教師可以這麼對待大熱天特地跑到學校用功的學生嗎?」

  「……不講理。」

  兩個人坐入窗邊空著的位子,店員很快送上用菜單、籃子裝的餐具和冰水,青江很快將杯中的水喝了大半。

  「呼,好熱。」

  青江用手背擦了擦還殘留水滴的嘴唇,他今天穿的相當輕薄,白色的印花上衣似乎是某個樂團的週邊,下半身的鈷藍色長褲緊緊將雙腿包裹住,石切丸總覺得青江的腿細瘦的像鉛筆一樣。

  「要點什麼?」

  「辣味咖哩,配料漢堡排和茄子,飯量和咖哩都要最大。」

  「知道了。我今天就奢侈一點吧,反正你要請客……」

  青江看著菜單嘀嘀咕咕,在炸豬排和炸雞塊上游移不定。

  看著這個平凡的景色,石切丸幾乎要忘記來自老家的威脅。

  放在包包中的手機響起一陣熱烈的電子音,石切丸早上打給沒來學校的老師商量事情後便忘了轉成震動,石切丸點開螢幕看,隨即用不像是他的反應速度將電話切斷。

  「怎麼了嗎?」

  「……是廣告。」

  沒錯,而且是惡劣程度和融資公司差不多,威脅著自己快點帶著青江到神社的廣告電話。

  不知道放棄和體貼為何物的三日月實在很難纏,石切丸半放棄地將手機丟回包裡,抬起頭來卻迎向青江的目光。

  「怎麼了?」

  「可以點炸豬排和雞塊雙拼,再加蕃茄和蘆筍、還有半熟蛋的咖哩嗎?」

  「你是打定吃不完就丟給我吧。」

  青江笑嘻嘻地呼喚店員點餐。

  石切丸很感激青江什麼也沒問。

  三日月的耐心想必快到極限了吧,石切丸甚至開始佩服他能等到現在。雖然知道自己無視的三日月的舉動和拔老虎的觸鬚一樣令人心驚肉跳,但石切丸從小就習慣了自家兄長們的任性兼無道,他們無法教導不知恐懼的弟弟什麼叫做害怕。

  不過石切丸還是知道什麼惹上麻煩,他知道自己該向神社說清楚,並想辦法從那些比妖怪更難纏的人們口中問出更多消息,但他還是不想回去。

  不能放著青江不管,也不想讓青江一個人在這塊危險的土地上生活。

  因為出於私心的左右為難而困擾不已,石切丸陷入咎由自取的困境之中。

  果然還是應該把青江帶走嗎?要去靈場的話,老家就是離此地最近,大概也是開銷最低、效果最好的地點……怎麼搞的和通販購物差不多啊?石切丸茫然地將店員不知道什麼時候送上的餐點一匙匙送入口中,回過神來大盤的咖哩飯已經悉數送下肚。

  吃虧了,都沒好好品嚐味道。

  坐在桌子對面的青江還在用餐,小口小口的吃相是倉鼠之類的小動物,意外地和他的外表不太相符。青江注意到石切丸終於從神遊中恢復,只是無言地直盯著他看。

  「沒什麼,工作有點麻煩。」

  青江沒說話,只是杓了一口咖哩飯吃掉。

  「我……呃、你要吃甜點嗎?」

  青江還是沒說話,撈了塊炸豬排丟到石切丸的空盤子上。

  石切丸覺得自己快被無言的質問給殺死了。

  午餐就在石切丸單方面覺得有些尷尬下草草結束,石切丸囑咐青江不要接近哪些地區和巷子,青江就算在怎麼漫不經心也知道自己的活動範圍正在用極快的速度縮小,何況他從來不是個散漫的人。

  「這次遇上的東西很不妙?」

  「目前還不知道。」

  石切丸意外誠實的回答讓青江挑起了眉毛,一臉看見稀奇東西的表情。

  「欸——這麼危險啊,我該不會一不小心就被弄死了吧。」

  「在說什麼啊,不是說不知道嘛。」

  「但是你不敢隨便胡謅來敷衍我就是很不妙的意思吧,不是嗎?」青江將手掌在後腦杓交叉,撐起手來看著石切丸:「這次不要再唬爛我了。」

  青江意外掌握了解讀石切丸話語的技巧,石切丸苦笑著點了點頭:「我考慮一下。」

  「什麼啊,真討厭。」

  平時吃完飯就解散了,但青江總覺得石切丸一整個午餐時間都欲言又止,步伐也不像想直接回學校的樣子,青江開口問道:「真的沒事嗎?」

  「有點麻煩而已。」

  「嗯,是嗎。那明天見。」

  說完青江就轉身打算回家,身後卻傳來石切丸的聲音。

  「……你不和朋友出去玩沒關係嗎?」

  這不是你想說的話吧?雖然知道,但青江還是沒揭穿石切丸。

  「我有去玩啊,下午或晚上都會出門。」

  「不是那個意思……」

  「明明是你自己要我過來的,現在還說這些幹甚麼呀。這年頭只要有網路就能維持友情了,不用擔多餘的心。」

  擺了擺手,青江背離石切丸大步離去。


  目送青江離開後,石切丸從隨身的手提包裡拿出手機,點開訊息頁面隨意打了幾個字發送。

  學校還有點雜事不急著做完,但石切丸還是慢慢地走回學校工作,並竭盡可能地悠閒做事。

  他發了一則訊息給三日月,表示自己想要談談,這麼一來就算自己再怎麼不願意還是非得面對三日月才行。石切丸有點明白學生為什麼總是盡可能假裝沒看見暑假作業,就是為了逃避開學。石切丸也很想逃避自家麻煩的兄長,只能用這點方法來逼迫自己。

  再怎麼磨蹭還是有極限,下午三點左右就連隔天的事都處理完畢,石切丸沒了逃避現實的手段,只能乖乖回到自己的公寓。還沒上樓,石切丸就看到三日月那車頭滿是擦撞痕跡的黑頭車。

  「不會吧,居然直接殺到我家……」

  石切丸扶額,看車子裡沒有司機待命,想必三日月是自己開車過來。三日月的駕駛技術不錯,但他沒多少次將精神集中在上頭,甩開司機出門時就是個破壞交通安全的危險份子。

  爬上二樓,石切丸一摸上沒鎖的自家大門就想逃跑了。

  三日月外出用木屐擺在玄關,石切丸還來不及感嘆這個人居然敢穿木屐踩油門,三日月悠悠然的聲音就從房子內部飄過來。

  「石切丸幫我泡茶,你家的瓦斯爐沒辦法燒熱水呀。」

  「我家是用電子爐啦。不管什麼爐你都不會用吧。」

  三日月像日本人偶一般,身穿紺色的和服、優雅端正地坐在石切丸的沙發正中間,石切丸也懶得問他是怎麼弄到自家的備份鑰匙了,隨身包包一拋就鑽進廚房尋找三日月在去年夏季送禮問候送的高級茶葉。

  「居然親自跑上門,你也還真是真夠耐不住性子的。」

  「因為你讓我等了一年多嘛,難得有稀奇的事可看了,當然要佔個好位子呀。」

  爐子上的水壺還沒燒滾,石切丸站在廚房裡、隔著遞送菜餚用的對外窗和三日月對峙,由於角度石切丸看不見三日月的臉,但他直覺認為三日月相當愉快。

  「我給你找的孩子最近還好嗎?」

  聽到這句話,石切丸走出了廚房,他看見三日月綻放不似人間應有的華美微笑,石切丸卻因此皺起了頭。

  果然、自己能進入現在的學校任職是因為三日月動了手腳嗎。

  「要找出恐懼心那麼強烈的孩子很困難的喔。」

  「果然是你動手腳了嗎。」

  「我只是讓你處理施主家的委託而已,不管父親怎麼說,我還是覺得石切丸才該是繼承家業的人選,我怎麼樣就是不適合吧。」

  三日月無視了石切丸漸漸展現的憤怒氣息,繼續微笑著說道:「為了改善你天生的『毛病』可是下了很大功夫,但沒想到經過了一年才有動作,你也太遲鈍了點。」

  「這也太蠻橫了。」

  石切丸走回廚房,腳步之重讓房間的木頭地板嘎嘰作響。石切丸隨便倒了些茶葉到茶壺,也不知道水燒開了沒就提起水壺沖下。

  「喝了茶就把該說的話吐出來。」

  也不知道是失禮還算是有禮,石切丸還是拿托盤招待三日月想喝的茶,但茶杯之類的茶具卻幾乎是砸到矮桌上。

  三日月笑著倒茶,絲毫不畏懼面帶怒意的石切丸。

  「茶點呢?」

  「自己去便利商店買。」

  「我不認識路呀?」

  三日月十分無辜。

  石切丸盤腿坐下,雙手撐在大腿上,一副半要發飆的樣子。

  「青江到底被什麼東西纏上了?他的家人委託神社什麼事?」

  「哎呀,問題可真多啊,而且居然這麼直接。」

  「當我還是神社的繼承候選人也會參與神事,但居然不知道這一戶每年納奉大筆金錢的施主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了,當年不打算繼承神社的哥哥居然會知道,怎麼想都是你在施主名冊動手腳。」

  「我可沒有這麼靈巧,只是父親不讓你知道而已。」

  「為什麼?」

  「為什麼呢……我想父親是想讓你好好保持人類的身份吧。」

  拿起茶喝了幾口,三日月過了一陣子才繼續說道:「你應該也很清楚,父親害怕石切丸遠離人道才拒絕讓你繼承神社,但我認為那是你的本質,扭曲了才不是好事。所以呀、你真的打算干涉你疼愛的孩子的因果吧?那可不是普通刁鑽的東西唷。」

  露出狡獪的微笑,三日月用和服袖子半遮住臉,如水的眼波閃著不吉利的光芒。

  「告訴我吧。」

  「本人應該也不知道吧,那孩子不是在本土出身的,而是在四國地區的離島上被發現的。那是個什麼也沒有,居民只有一千人不到的島嶼。」

  「被發現的?」

  石切丸很快發現三日月話中的疑點。

  「嗯,那孩子是棄嬰,現在的父母是養父母,不過他們好像也沒對本人坦白呀。」三日月沒理會說不出話的石切丸繼續說道:「那孩子是島上沒有女人懷孕,也沒有旅客來到島嶼的情況下被人發現的,雖然有可能是特地請漁夫載運過來,不過沒有人承認搭載過孕婦或嬰兒,完全無法追查他的父母是誰。」

  「……這就是麻煩的因果嗎?」

  「不只如此,他還被島上的土特產纏上了。」

  「土特產……別說的好像地方吉祥物一樣啊。」

  「想知道詳細的資料的話、你找個日子帶那孩子到老家去看看,只有你知道那孩子的事太不公平了。」

  三日月將杯中的茶喝乾,指示石切丸再倒滿茶。

  「這樣看你們有沒有勇氣打開地獄之門了,不過呀、你們不開我也會硬把人帶到門前的。」

  看著露出絕世笑容的兄長,石切丸很清楚這下事情不只是麻煩可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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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我不會迷路,只是稍微看了點風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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