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蛋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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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 摩訶摩訶不思議與青江君(11)

現代paro,教師石切丸×高中生青江

都市傳說風格

石切丸老師不會解決任何事件!


11.連鎖信


  「唷,有認真工作嗎?」

  「看了不就知道了。」

  青江趴在教職員辦公室的窗框上,手上不知道拿著什麼東西揮手。

  石切丸看也沒看向青江的方向,繼續低頭工作。

  在對話的空隙,離校舍不遠的雜木林突然湧出一陣蟬鳴填滿兩人之間的距離。青江笑著走入教職員辦公室,將手上的小紙袋往桌上放:「來,慰勞品,是家政課烤的餅乾。」

  「喔——謝謝。你選修家政課呀?」

  「我們學校選修家政課的男生還挺多的喔。」

  「真好啊。」

  石切丸將形狀介於圓形與方形之間的歪曲餅乾一整塊直接塞入嘴中,半邊臉頰鼓脹地咬起來。

  自從青江在游泳池莫名消失,石切丸強迫青江每天最少要來找自己驅邪一次,雖然是個治標不治本的作法,不過最起碼可以暫時保障青江的人身安全,至於事件發生的根源他們暫時沒有辦法追查。暑假來臨之前、有名為期末考試的大魔王阻擋在教師與學生前方。看不見的威脅很可怕,但現實社會中的規定與評價也很可怕,兩人只能暫時無視來自異界的惡意,各自忙碌於趕課或唸書等世俗的工作。

  考試結束距離暑假還有兩天,這段尷尬的期間學生們無所事事,短暫的解放感被壓抑在校園內,窄小的教室內人心浮動,教師這邊卻得和考卷和計算總成績等雜務搏鬥,大部分學科乾脆自習。

  青江好像是趁著家政課之後的自修偷溜過來的,石切丸將殘留些許餘溫的餅乾咬碎,餅乾碎片黏在口腔齒縫間的觸感讓他感受到些許不快,不過這點小缺點沒減損餅乾的美味。

  教職員辦公室的舊校舍位在東方,下午正好在背陽側,夏日強烈的陽光不至於直接襲擊,但陰影卻更加濃郁。青江背對著正對操場的窗子,細瘦卻給人有力印象的四肢從布料輕薄的夏季制服下伸出,溼潤的空氣和汗水使得青江右眼的瀏海緊緊黏在肌膚上。

  石切丸看不太清楚青江的表情,不過覺得青江應該是在笑,青江總是在笑。

  「還有其他事嗎?我很忙的喔。」

  雖然感激地收下了珍貴的糖份,石切丸還是表明了自己分身乏術,就像京都人傳說中的「請用茶泡飯」一樣,言下之意是吃完茶泡飯就給我回去。石切丸吃完餅乾,展示了空空如也的紙袋,希望青江能夠乖乖回去。

  這也沒辦法,因為提交學期總成績的期限不遠了。

  辦公室裡頭的人並不多,因為有拖延惡習的老師令人訝異得多,從出考題到批改考卷,總是想辦法延至最後一刻才作,不過石切丸並不是其中一員,自知動作很慢,所以他總是早其他人好幾步準備。

  「別這樣嘛,我有點無聊,而且外面好熱。」

  青江故作無辜地說。

  「嗯,是喔。」

  石切丸連敷衍都懶得作,連對話內容都很隨便,不過他還是把藏在辦公桌底下的小電扇拉出來讓青江也吹得到。青江的馬尾隨著電風扇的運轉而輕輕飄動,不過吹過來的還是熱風,電風  扇只能稍微舒緩悶熱感,青江乾脆拉起上衣搧風。石切丸眼看青江決定霸佔自己的電風扇,便低頭繼續批改考卷。

  這位看似溫吞的男人其實完全不像他的步調一般溫和,雖然有著遠離俗事的氣質,青江和石切丸相處久了才明白那只是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表現,極端來說、他人的事根本無所謂。石切丸自稱自己是家族裡面步調最能配合他人的成員,對此青江抱著懷疑,但石切丸非常堅持這個說法。

  電風扇的運轉突然變慢,不知道是電線鬆脫還是扇葉卡住,青江給了電風扇一記手刀,電風扇後方的馬達處顫抖了幾下,扇葉緩緩地加速,最後回復到原先的速度。

  「溫柔一點呀,青江。」

  「是電風扇太脆弱了。」

  「不要對柏青哥的獎品有太大期待。」

  「柏青哥連電風扇都能換啊……」

  石切丸斷斷續續回應著青江,手上揮動著紅色簽字筆在考卷上勾勾寫寫,汗水從石切丸頸子上慢慢落下,隨後被釦子扣得嚴嚴實實的牛津襯衫吸收纖維裡,青江總覺得因水洗而發白的布料顏色好像稍稍變深了些。

  看了就熱,青江想。

  「再不理我就要下課了喔?」

  「那不是正好嗎。」

  嘴上雖然不饒人,石切丸的聲調卻放得比以往都輕,聽得青江毫無壓力。

  「哪裡好啊。」

  「偷懶夠了,要說說正事嗎?」

  「嗯,你剛剛改了這麼多不至於天窗了吧……」

  青江從校服褲子後口袋中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張:「我發現怪東西了。」

  石切丸從他低頭批改的好幾個班級的考卷中抬起頭看向青江,用眼神發出「你居然現在才說?在我改考卷的時候?」的控訴。

  接下紙張、石切丸打開看到內容便皺起眉頭。

  「你看到內容了?」

  「稍微瞄到才知道是什麼信。我去問過人了,據說是從一年級開始流行的,似乎已經持續一個月以上。」

  他們手上的紙張是「連鎖信」,作為日本知名的都市傳說,有點年紀的人沒有不知道的。信件模式大抵是要求送出相同的文章給特定人數,不然收到信的人會發生不幸。

  「好古早的惡作劇,我小時候已經很少看見了,沒想到現在還有。」

  石切丸感嘆地盯著連鎖信看,青江在他身後、越過石切丸的肩膀對他說話:「明明在網路上看到會笑出來的內容,拿到手上卻會覺得毛骨悚然呢。這東西沒關係嗎?」

  「目前沒什麼大礙,只是小事。來源帶著惡意沒錯,但信件本身沒有力量,不過更大規模流行起來多少會造成恐慌,所以還是得處理一下啊。」

  石切丸將連鎖信翻來覆去查看,紙張是普通的影印紙,字卻是手寫的。

  「這是青江你收到的嗎?」

  「嗯,一早到學校就看到這個放在我的鞋櫃裡頭。」

  「放在鞋櫃裡頭也好古早。」

  石切丸將信放到辦公桌的抽屜,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可以幫我收集其他的信嗎?」

  現在青江已經學會讀石切丸的表情了,年輕的古文教師家教良好的高雅表情顯示他覺得事情有些麻煩,但也想不出不去解決的理由,責任心與事不關己兩方對決之下,看來是責任心贏了。

  「可以喔,反正我現在很閒。還好暑假要到了,事情會自然漸漸平息吧。」

  「那就拜託你收集了。」


  「沒被丟掉的就這麼多了。」

  「比想像中少呢。」

  石切丸把計算成績用中筆記型電腦闔上,堆到桌上已經成為置物架的書堆上,專心研究起青江蒐集到的連鎖信,數量大約十封上下。

  「大部分都丟了,只有這幾封不小心留了下來。」

  信件用各種紙張寫成,有廣告單的背面、隨意撕下的筆記本一角,也有成套的信紙。石切丸把昨天青江收到的信件也拿出來,將所有信件攤在桌面上比對。

  「嗯……這些連鎖信不是典型的『不幸的信』呢。」

  「不幸的信?」

  「我父親那一代流行過的連鎖信大部分信件的開頭是個恐怖故事,會說明信件有什麼淵源才帶有力量,理由多半是有人因此而死之類的,這是連鎖信成立的前提呢。」

  「前提?」

  青江問。

  「也可以說是言靈吧,不過我更喜歡稱為暗示。故事大部分會寫成和日本各地都很類似,有著特徵又模糊不清的城鎮,帶著怨念的主人翁的情感會淺顯得讓所有人都明白,如此一來才會有『也許會發生這種事也不一定』的感覺,收到信的人一旦這麼想,言靈就完成了。」

  「完成了會怎麼樣?」

  「會被暗示牽著鼻子走喔,也前也有過整個學校因為連鎖信陷入歇斯底里的情況呢。」石切丸用手指敲了敲放在桌上的信紙:「不過這些信並沒有這種力量。」

  「因為……這些信沒有完成前提嗎?」

  「正是如此,沒有做好佈置,會陷入暗示的人只有非常純真的孩子。這些信的模式是很簡單的『沒作某某事,就會發生不幸』,沒有說明不幸的詳細種類,這麼說來跌倒也算不幸吧?是精密度比星座運勢還不如的東西,不過也有例外就是。」

  「還真讓人在意呀。」

  「如果這些連鎖信是專門寫給一個人的,那精密度就會大幅提高。例如有一個人真的純真到會相信連鎖信,只要散佈得宜的話,不就可以讓對方做出自己想要的事了嗎?」

  青江突然認為笑著解釋連鎖信的石切丸比信件本身可怕多了。

  明明在來往人數不少的辦公室裡,青江卻忍不住轉頭看了看身後。

  「那個……最初被當成目標的人會怎麼樣呢?」

  「青江想要去警告那個人嗎?雖然你不到相信連鎖信的程度,但也相當純真呢。」石切丸將桌面上攤開的信一一疊起來收好,再把放在旁邊的筆記型電腦重新放好,準備重新開始工作:  「就連我們都知道連鎖信的存在,那最早寫出連鎖信的人一定已經達到目的了。」

  「……這樣好嗎?」

  沒想到連鎖信背後有這樣的可能性,青江頓時感覺不太愉快,就像舌頭上殘留著揮之不去的澀味。

  「放心吧,就像你收到的信寫『放學後不去體育館後面』就會遭遇不幸,對方收到的信一定也沒什麼大不了。我們學校體育館後面就是馬路了,根本過不去啊。」

  就算石切丸這麼說,青江依然覺得無法接受。

  他決定還是自己調查一下。

  流行連鎖信一年級班級並不多,青江很容易就找出了最先開始的班級,進而知道了最早的「受害者」是誰。據說他收到滿滿一個鞋櫃的連鎖信,數量多得驚人。大俱利伽羅收到的信被班上同學看過之後,連鎖信才漸漸傳了出去。

  這位沈默寡言的一年級學生雖然不擅長與人交際,但也不是會和人結怨的人,既然學校之內沒有線索,青江便無法繼續調查。

  只能直接問了吧。

  青江偷偷跟在大俱利伽羅身後,趁放學時順勢在鞋櫃附近逮住他。

  「不好意思,我在調查學校的連鎖信,同學你可以告訴我收到的連鎖信是什麼內容嗎?」

  大俱利伽羅看著這位突然開口搭訕的二年級學長,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早就忘了。」

  「是嗎,說的也是啊,抱歉打擾——」

  「……大概是『回家不幫家人搥背就會遭遇不幸』之類的吧,那種撒嬌話我每天聽早就忘了。」

  「咦?」

  「……我有個擅長惡作劇的家人。」

  大俱利伽羅過了良久,才嚅囁似地、小小聲地說道。

  青江總覺得大俱利伽羅的臉紅了起來。


  「所以說,事情就是這樣,還真的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結業式結束後,青江便跑到教職員休息室來向石切丸報告。

  石切丸終於送出結算完畢的成績,有空閒招待青江一起喝茶,還稀奇地拿出了仙貝在辦公室吃。

  「家人的要求的確也能算是連鎖信的一種,因為沒完沒了地嘛。」

  「那些信要怎麼辦?」

  「會燒掉然後作些法事,畢竟帶著人的意念,雖然只是惡作劇程度但累積起來也不好。」

  「那就太好了,可以安心放暑假啦。不過你怎麼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面對青江天真的疑問,石切丸只是笑著說:「因為計算成績很麻煩啊。」

  總不能說,我也收到了詛咒信一般的可怕消息吧,石切丸想。

  石切丸的手機中,最新一封的訊息寫著「不帶著那孩子一起回來神社的話,可能會發生不幸的事」。自家兄長三日月能發來這麼長的訊息,應該是別人幫忙輸入的吧,明明被威脅了,石切丸腦中卻還能想著無關緊要的事。

  世間有青江隨口問問便能解決的事件,也有濃重糾結的因果。

  雖然很希望青江身上的是前者,但就四處調查無門的情況,想必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青江,暑假有空嗎?」

  「很閒喔。」

  「我能幫你作效果比較長的加持祈禱,要和朋友出遠門也沒問題喔。」

  「現在還沒有計畫啦。」

  到底要帶著這個孩子逃跑,還是乖乖回到老家呢?

  石切丸冒出了莫名其妙的念頭,他看著青江,無法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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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棄坑喔,只是電腦壞了又生病Orzzz

現在絕讚修養中,不能熬夜了^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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