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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 摩訶摩訶不思議與青江君(09)

現代paro,教師石切丸×高中生青江

都市傳說風格

石切丸老師不會解決任何事件!



9.才能開花的你


  「好慢。」

  「咦?」

  青江坐在石切丸的位子上一臉不耐煩。

  「對啊,你怎麼讓人等那麼久呢。」

  古備前跟著答腔。

  兩個人同仇敵愾,或者說古備前不知為何幫著青江。石切丸很納悶,自己不過去游泳池一會兒,為什麼回到辦公室會遭到這種待遇,好像無故外宿的丈夫被妻子和母親接連質問,左右都  是打不得的敵人。

  姑且不論很明顯是添油救火、只是因為好玩而攪和的古備前,石切丸發現青江的狀況確實比先前更加虛弱。

  「怎麼不在保健室休息呢?」

  「有各種狀況。」

  青江的語氣實在稱不上好。

  稱不到萬無一失,但石切丸自認已經幫青江做了適當的防護,施他身上的咒語也沒有減弱的跡象,但青江的狀態就是有點奇怪。

  「你們要吵架請便,我先下班了。不要違反兒福法呀,三条老師。」

  古備前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快速地收拾公事包,笑得如剛盛開的百合便離開了。

  「……托老師的福我聽了一堆大包平的事蹟,他到底是誰啊。」

  目送古備前離開的青江相當不愉快,石切丸再怎麼樣也知道問題不是出在大包平身上。

  「大包平啊……那得聽很久呢,辛苦你了。」

  「你是故意的嗎?」

  「什麼事?」

  「又裝得和自己無關。」

  「咦?」

  現在是談哪個話題?

  石切丸思索自己的前科,實在不知道青江現在為什麼在氣頭上,例子太多了。仔細觀察青江,青白的臉龐下藏著一絲絲燥紅,看樣子是發燒了。石切丸伸過手想要知道青江的體溫,卻被逃開了。

  「青江?」

  這孩子真的變得很奇怪,石切丸想。

  不至於認為兩人已經建立了堅固的信賴關係,但石切丸猜想幾個小時內自己的信譽還不至於敗壞到讓人無法接受的程度。青江大概聽古備前說了道祖神的事,但光這些能讓人這麼生氣嗎?還是說青江在游泳池發生了什麼呢?

  「沒辦法,今天先下班吧。等我一下?」

  教職員辦公室人不多但還是有其他人在,不是適合講話的場合。青江沒有表示,石切丸就當作他已經答應自己的讓步。

  「要不要回教室拿制服和書包?」

  「不用。」

  「你是在生氣嗎?」

  「不是。」

  明明就在生氣吧。

  石切丸沒轍了。

  一邊收拾教材和準備帶回家做的工作,石切丸用眼角餘光打量青江;身體狀況不佳、臉上也沒有慣有的笑意,兩個人眼神偶而碰上,青江居然毫不退縮地死瞪回來。青江向來用笑來表達各種情緒,就算是惹上麻煩事想利用自己,青江向來能笑得光明正大,厚著臉皮來討救兵。不笑的青江對石切丸來說比什麼都麻煩。

  「你燒得很嚴重吧?」

  青江還是沒回話,石切丸背上自己的通勤背包,一把就將青江拎在懷中。

  「好燙。」

  「……」

  「生病就發脾氣,你今年三歲嗎?」

  無可奈何之下,石切丸將青江半扛半拖地帶走,沿途學校師生的注目禮讓他有自己真的違反了兒福法的錯覺。石切丸是少數不開車來學校的老師,只能叫計程車移動,他抱著青江艱難地  鑽入汽車後座,對司機靠近自己住處的醫院名稱,車子很快地開動。

  將近下班歸途高峰時間,出校區還算順暢的車流在市中心停頓了下來。石切丸低頭打量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青江,將聲音放低問道:「感覺還好嗎?」

  從大腿傳來的高熱體溫已經漸漸緩和下來,就算是石切丸只知道青江正躺著裝死,並沒有睡著。

  「不說清楚我不會明白的,因為我天生遲鈍。小時候兄長們總是抱怨我不知人心,父親也為此相當苦惱。」

  石切丸的語氣相當平淡。

  到了醫院,石切丸把青江拎出車子,完全把人當作小孩子照顧,青江很乾脆地不抵抗,任由石切丸幫忙處理掛號。兩個人在沒什麼人的大廳等待夜間門診,遠一點的診間和走道燈光轉換  成感應式,只有人經過時才會發亮,四周變得有些陰暗。

  「沒有保險看醫生真貴呀……明天帶健保卡來,得退押金才行。」

  「嗯。」

  「終於願意開口了?」

  「嗯。」

  「怎麼了嗎?」

  石切丸問。夜間門診的窗口上方的面板開始跳號碼,離青江的號碼還久得很。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青江久久才吐出一個沒有前因後果的句子,對發燒到腦漿感覺快沸騰的人來說,要組織話語比平時艱難許多。

  「只是……一個人被留下來感覺很差。」

  「嗯。」

  「被關起來、聽到奇怪的大叔說話、醒來又在保健室看到怪東西……還知道古備前老師快退休了,被迫聽了一堆像是跟蹤狂心得的故事。而且我還感冒了。」結結巴巴說完在一日之內發生的不幸事件,青江的口氣帶著一絲軟弱的辯解:「知道不是你的錯,但想到老師會帶著一臉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在我晃來晃去就火大,這種時候特別不想讓你敷衍過去。」

  聽完了青江支離破碎的解釋,石切丸想了一下才說:「雖然不太明白,不過我現在有個假設。」

  青江有點疑惑,石切丸接著繼續說:「難不成你是在害怕?」

  「啊?」愕然發出不成句子的聲音,青江看向石切丸,過了一會才慢慢反應過來:「才不……連這都要我說出來你才懂嗎?」

  青江的語調奇妙地上揚,看樣子說對了。

  「因為我真的很遲鈍。」

  石切丸正經的表情讓想青江拿個東西砸上去,但他手邊沒半點可用之物,只能捏緊拳頭忍耐。

  「害怕不行嗎?」

  「沒有不行。」

  「不害怕才奇怪吧!」

  青江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但感冒時的喉嚨不容許如此亂來,喊完一個句子青江就咳嗽得連腰都彎了起來,忍不住蜷縮起身體。石切丸伸出手來,由上往下輕撫青江的背,讓他冷靜一點。

  「是滿奇怪的。」

  像是故意趁青江沒辦法分神聽話,石切丸很認真地肯定了青江的指摘。

  不會害怕是件奇怪的事。


  出了醫院,石切丸問青江需不需要背他,在自尊心最為旺盛的高中年紀、青江當然拒絕了,兩個人只好慢慢地走向住宅區。石切丸帶著青江走入一家社區超市,拿了看顧病人需要的退熱貼、運動飲料和布丁之類的點心,又熟門熟路地帶青江到現成的家常菜區域。

  「病人大優待,你可以選兩樣想吃的菜。」

  「老師你平常都吃這些嗎?」

  「超市的料理便宜又營養,不好嗎?晚一點來還有特價出清呢。」

  青江只拿了一盒玉子燒,石切丸拿來看起來比較柔軟的馬鈴薯燉肉和豆腐丸子,又挑了一盒炸竹莢魚。

  「這是我要吃的。」

  石切丸補充。

  青江看石切丸的陣仗,雖然對方什麼都沒說,還是大概知道今晚沒辦法回自己的住處,非得到石切丸家一起過夜。石切丸自動拎起沉甸甸的超市提袋,青江雙手空空地跟在後頭。

  「你很氣我什麼都不說這點,對吧?」

  「……嗯。」

  有點虛弱的少年嗓音從石切丸背後傳來,青江其實開始搞不懂自己火氣為什麼會這麼大。

  「我是無奈之下才一直用那種話術的,因為只有這個辦法。」

  「你承認一切都是話術啊?」

  「嗯,我承認。」石切丸指了轉角處的五層樓公寓:「我家在這裡的二樓,老公寓沒有電梯,你還可以走嗎?」

  「沒問題。」

  事實證明問題可大了,最後青江人是被石切丸背上去的。石切丸平時一副坐慣辦公室的樣子,要出力氣卻意外在行,把高中男生和行李弄上二樓石切丸也沒大喘氣,除了動作慢一點,他的體力算是很好。

  青江一進門就倒在起居間的沙發上,石切丸進了小隔間內的廚房把東西放好,過了一陣子又進入臥室,拿了一套衣服丟在青江身上。

  「有力氣的話要不要洗澡?可以順便淨化一下。」

  「什麼淨化……?」

  從換洗衣物後頭露出臉來,其實青江不太願意再多動一根手指。

  「粗鹽浴,也可以在洗澡水裡放一些清酒。」

  「我一直想說啊……老師你的除靈方式真的很隨便耶……」

  「因為我很遲鈍啊。」

  石切丸又說了這句話,青江不由得在意了起來。等青江從沙發爬起來,石切丸又不見蹤影了,青江找了一下,才在起居間外的浴室入口發現石切丸。他正拿著清酒往浴缸裡撒,浴室地板還躺了一包用了大半的粗鹽。

  「來啦,可以洗澡了。」

  「還真的要洗啊……」

  「算是預防措施?我在你身邊不會有事,但這種機會反而少吧。要是青江又因為落單而鬧彆扭我可會很困擾的。」

  「才不會!」

  「酒用很貴的,要珍惜著洗喔。」

  把人趕出浴室,青江在浴室前窄小的盥洗空間脫下穿了一天的體育服,一想到石切丸得在這麼小的地方洗澡青江就莫名想笑。

  在溫暖的浴室中青江似乎恢復了一些精神,青江很快洗好身體和頭髮,將整個人浸到浴缸裡。浴缸池底的粗鹽粒沒有融化,磨擦著青江腳底的感覺意外不錯。

  「用鹽洗澡好像OL啊……」

  青江潑了一些水到自己臉上,不知是不是錯覺,先前混亂的腦袋和莫名的氣憤似乎都從腦袋裡溜出去。

  出了浴室,青江換上石切丸給的衣物,果不其然地全部太大。

  「老師!衣服太大了!」

  只穿著鬆垮的上衣和和快掉到地板的四角褲,長褲青江連試都沒有就放棄了。石切丸不知道在廚房忙什麼,只是探頭出來看一眼。

  「嗯……陽台有曬衣夾,先拿來用吧?」

  「老師!」

  「晚一點我再出門幫你買衣服。」

  青江憤怒地用曬衣夾固定衣服,石切丸又突然想起來地從廚房出來:「吹風機在洗手台上面的架子上,去把頭髮徹底吹乾。」

  「是——」

  等青江把頭髮弄乾回到起居間,石切丸已經準備好晚餐了。剛才堆滿教材和講義的矮桌上頭擺滿食物,原先在上面的物品全放到了木製地板上。

  「剛剛才發現我家沒砂鍋,只好用泡麵鍋煮稀飯,應該能吃吧?」

  石切丸指了裝滿白色稀飯的銀色單把鍋,雖然有用鍋墊,但石切丸還是很狂野地把鍋子直接端上桌。

  「老師,你的待客之道好粗枝大葉……」

  從進門開始就不斷接受文化洗禮的青江,嘆了一口氣在桌子前坐下。

  「先吃飯吧。」

  「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兩人拿著筷子雙手合十,然後才開始用餐。石切丸拿著體積相當大的飯碗扒起飯,青江則用湯匙慢慢地勺起稀飯。

  「要吃酸梅嗎?」

  「居然給我金屬湯匙,最起碼用調羹吧。」

  「我家好像沒有。」

  石切丸似乎不太在意青江吃得很少,任由他吃了幾口配菜筷子就停滯不前。石切丸吃得很多,桌子上的食物幾乎都吃他吃掉的,就連青江剩下的稀飯也被他吃光。青江夾起最後一塊玉子燒送入嘴中。

  「老師。」

  「嗯?」

  「……炸竹莢魚好吃嗎?」

  「很酥脆喔。」

  想說的話與炸竹莢魚無關,青江卻不知道怎麼提起才好。應該把在游泳池發生的事全部說出來,在那之前青江卻更想由石切丸來對自己開口。明明沒作什麼——正是因為不干預自己,只是在青江不知道的地方做無法明白的事,這個男人才如此地令人可憎。本來對方怎麼樣都無所謂,只要自己的結果好就行,但這樣單純的利己主義突然變得無法通用。

  不知道為什麼,青江想讓這個男人更加認真、更加誠實地對待自己。

  不知不覺間,變得想更加了解石切丸。

  青江陷入了沉默,石切丸乾脆放著他不管,自己收拾起餐桌。石切丸笨手笨腳地把碟子重疊放到水槽裡,看起來並不擅長家務。過了一陣子,青江幾乎又要睡著,石切丸把他搖醒。

  「該吃藥了。」

  桌上放著藥袋和溫水,石切丸從紙袋裡拿出指定數量的藥丸給青江,青江把藥一口氣吞了。

  今晚該不會要在這種莫名溫馨的情況下度過吧?石切丸有些凌亂的房間對青江來說意外舒適,和青江自己缺少生活感的住處不同,到處放著東西也讓房間擁擠得令人安心。

  石切丸不知道哪裡摸出一條冷氣毯拋到青江身上,接著又把冷氣打開。

  「雖然你在感冒,但不開冷氣對我來說實在很難過。」

  「真的好……隨便……」

  室內的溫度讓皮膚有點涼感,青江裹著冷氣毯躺在沙發上,石切丸從包裡拿出加班的教案與試卷。

  「先睡吧,有話等你起來再說。」

  「怎麼?要預先編故事嗎……」

  「是啊,要先準備一下。」

  連石切丸的話都還沒聽完,青江用難以想像的速度睡著了。

  青江醒來時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精神好得不像感冒的人,一開始他還沒發現自己在別人家,伸手摸了幾圈沒發現鬧鐘才爬起床。

  不熟悉的牆面上有著沒靠過的壁鐘,指針指著十一點半,落地窗外是黑的,所以是晚上。青江想起自己人在石切丸家,才發現主人不見蹤影。

  青江躺著的沙發靠著牆擺設,旁邊的紙拉門沒關,裡頭隱隱約約傳出石切丸與什麼人說話的聲音,語氣不太好,聽起來像在爭執些什麼。青江爬到沙發邊緣,伸長脖子探出頭看,石切丸正在講電話。

  「你那裡的後來沒變化嗎?我姑且做了法事,沒有明顯的反應。……我怎麼會知道,三日月你也知道我拿這種事毫無辦法吧。」

  講了一陣子,石切丸才發現青江醒了,青江急忙揮手,表示不是故意聽到了。

  電話一頭的人好像發現石切丸這邊中途沒了聲音是發生了什麼事,話筒傳來笑聲,石切丸一聽便把電話掛掉。

  「你可以繼續講……」

  「沒事,結束了。」

  與其說是生氣,石切丸看起來比較像是對電話一端的人感到不耐煩,他把電話子機「砸」回客廳裡的電話底座,碰撞聲在深夜聽起來特別響亮。

  「要喝茶嗎?」

  「好……」

  石切丸沏了濃濃的綠茶回來,這情況下青江不敢多講,只能等著石切丸先講話。

  「剛剛電話裡的人是我二哥。」

  「喔。」

  青江一臉「和我有關係嗎」,但沒開口吐嘈。

  「和我說一下在游泳池發生了什麼事吧。」

  「嗯。」

  深夜兩個男人隔著矮桌相對的場景有點奇怪,青江把想到的事全說了出來,導致故事變得沒什麼重點,石切丸默默地聽著,沒有插嘴。等到青江說完,茶水也涼了大半,他喝了微溫的綠茶潤口,等待石切丸的回應。

  石切丸聽完故事,表面上表情沒什麼變化,握著茶杯的手卻用力得手筋浮現。

  「啊啊……看來是我這邊不好。」

  「老師已經有頭緒了嗎?」

  「本來以為你只是被捲進去而已,看來不是這麼一回事。」石切丸又爬起身,走到廚房:「來吃布丁吧,吃完你剛好可以再吃一次藥。」

  「別轉移話題!」

  「沒打算這麼做,因為我自己也很混亂。」

  石切丸拿著幾盒布丁回來,他打開原本是買給病號青江吃的布丁吃了起來。

  「該怎麼說呢,昨天寄放在我家神社的道祖神神像裂開了,我家二哥不想自己出門調查,所以把這個差事交給我。」

  「嗯。」

  「在調查開始之前你卻遇見『神隱』,本以為是神明的作祟,但我到游泳池查看卻發現道祖神連半點力量都沒有殘存,完全與水泥地融為一體了。可沒聽說過作祟一次就心滿意足的神,神明們意外地充滿欲望啊。」

  石切丸慢慢吃著布丁,或許是因為布丁很美味,他隱約地笑起來:「道祖神是守護土地界線的神,所以只能當作是這片土地出了變化才讓祂們不得已也產生改變。原因八成是你呢。」

  「八成是我……?老師你的語氣聽起來完全沒有信心啊。」

  「是沒有,其實之前到現在我說的全是推理,我和你一樣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咦?」

  「我雖然擁有袚除的能力,但其實非常遲鈍,而且被怪異討厭著,我只能憑藉看到的東西來猜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你和我相反,雖然看不到怪異,但是非常敏銳又深受喜愛。」

吃完布丁,也不知道搭不搭配,石切丸拿起茶水喝下。

  「有種東西特別受怪異喜愛,但我天生就無法擁有,相反地、青江你則是擁有得過多了。」

  「是什麼?」

  青江問,他想快點知道答案。

  「是恐懼喔。」

  石切丸微笑。

  「你不會害怕嗎?」

  「據說就連出生都沒哭過呢。」

  「……我的話,就是太容易害怕的意思嗎?」

  「你只是非常容易察覺隱藏在幽暗之處的存在。」

  青江低頭想了一下,接著突然拿起桌上的布丁,一口一口吃掉。

  「突然跟我說這些我也搞不懂。」

  「說得也是。」

  「所以說……老師永遠不可能了解我的感覺嗎?」

  「你要這麼解釋也可以。」

  青江突然覺得柔軟的布丁難以下嚥。

  雖然青江看不到石切丸眼中的世界,或許他其實比石切丸更清楚世界的樣貌。也許很矛盾,對青江來說、石切丸簡直像是身處雪地卻不知冷熱一樣。

  這樣啊、我和這個人永遠無法彼此理解嗎。

  青江此時還不知道,此時湧上心中的感情能夠稱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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唬爛推理下回還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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