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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 摩訶摩訶不思議與青江君(04)

現代paro,教師石切丸×高中生青江

都市傳說風格

石切丸老師不會解決任何事件!

這次是宗三主場。


04.JKS

 

  春天終於正式來到這個城市。

  日前人們還穿著毛料大衣、躲避不似春日的寒意。先前只能悶在建築物裡度過午休的高中生們敏銳地嗅到了春天的氣息,爭相奔向室外,彼此爭奪觀賞櫻花的最佳地點。

  比起校園前庭的盛況,後門附近的空地顯得相當寂寥。全校師生都知道那顆老櫻樹長年不開花,在春天是個競爭率很低的吃飯地點。

  「中午去後門賞櫻花葉吧。」

  一週出席時間合計只有三天的宗三、這天反常地一大早就到學校,拉著青江到隔壁班呼喚歌仙與蜂須賀。

  「只賞葉子真是不風雅呀。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來學校?」

  「嗯……有點事?」

  「為什麼是疑問句。」

  面對氣質神秘又散發著肥皂的香味,比起校園更適合小酒吧的宗三,唯一有膽量當面吐嘈他的人只有歌仙。

  「我來躲跟蹤狂的,只有這時候覺得學校有門禁真方便呢。」

  宗三緩緩露出魅惑的微笑,另外三人無言四處張望,一副深怕跟蹤狂直接襲擊而來的樣子。

  「打工地點又出事了嗎?」蜂須賀問,宗三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這麼說來,最近似乎有怪人在學校附近出沒的傳言。」歌仙露骨地皺了皺眉頭:「難道是你的責任嗎?宗三。」

  「我可是跟蹤狂的受害者。沒想到歌仙是檢討受害者的無情之人……」

  哀愁地嘆了一口氣,宗三縮起他其實很修長的背脊,眼尾也故作可憐地低垂,不存在的淚水彷彿即將流下。

  「呃!來這招!」

  歌仙兼定同學的良心被狠狠打擊了。

  上課鈴聲響起,宗三又拖著青江回到自己的班級。青江並不是很在意被拉著手臂走,他全身放軟順應著宗三的動作,身體看起來像是沒了骨骼一樣。

  「青江你今天還真乖啊。」

  「我每天都很乖。」

  「乖孩子不會自稱很乖,會像我家小夜都是默默做家事來表示喔。」

  「你家那是什麼苦情教育法……」

  被拖回位子,青江趴在桌上、透過瀏海的間隙看向難得到校的友人。青江看不出宗三的情緒,雖然本人看起來很輕鬆,但事態已經到了宗三放棄翹課補眠,甚至準時到校的程度,青江怎麼想都不認為事態樂觀。

  「真的是因為這點事來上學的嗎?」

  「嗯、你說呢?」

  用疑問句回答是宗三的壞習慣。對於厭惡的事物,他有逃避正面陳述意見的傾向。能讓他厭惡成這樣子的事並不是自身的安危,多半是事情已經牽扯到家人身上。

  「……難道你家的地點已經被知道了?」

  「真不愧是青江,一下子就搞清楚重點。不管我再怎麼小心、個人資料似乎還是從之前打工的店家外流了,只好暫時讓小夜寄宿在粟田口家,自己住在網咖。」宗三拉了拉身上的制服:「站前的網咖還能洗衣服,真是方便啊。」

  「這樣呀,家裡一直被偷窺所以待不下去?」

  「只是偷窺還好。房東昨晚通知我,家裡沒人時被闖空門——」

  宗三說到一半,班導師的石切丸拿著點名簿悠悠然地進到教室,宗三隨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喔呀?真難得在早上看到左文字君。」

  石切丸用教師不該有的悠閒口吻和逃課慣犯打了聲招呼,才正式開始點名。宗三對青江使了個眼色,表示其他的話中午再談。

 

  「這便當是怎麼回事!那個男人吃什麼都要加醬汁就算了,居然還染指便當嗎?氣死我了。」 

  午休時分、蜂須賀打開便當盒,發現裡頭居然裝滿了祭典小吃中最受歡迎的醬汁炒麵,不禁臉色整個垮了下來,完全無視形象開始破口大罵。

  「啊……我懂,你家大哥看起來就是很愛吃醬汁的臉,而且不是伍斯特醬,那太清淡了,是中濃醬。」青江湊過去看了便當一眼,不知為什麼露出一臉了然於心的表情,歌仙也跟著點點頭:「懂,用調味料來比喻的話,長曾祢就是醬汁臉沒錯。」

  「他不是我大哥!是外面生的!」

  蜂須賀暴怒,不過並沒有否認自家貌似大哥的男人長了醬汁臉。

  「這麼說的話,我哥是醬油臉呢。而且他吃荷包蛋都加醬油,我和小夜都是蕃茄醬派的。」

  「江雪哥嗎?懂懂懂!他都不笑,就是醬油臉!」

  高中男生的對話在外人看來很難懂,像是腦袋裡有根螺絲鬆了甚至還沒長出來一樣,他們遵守只通用在自己社交圈的禮儀,講的是這個小小國度的語言。前幾年曾經流行過的「以調味料來比喻男人臉孔風格」的講法,在沒有前情提要的情況下,在這四位高中男生間暢行無阻。

  「到底為什麼會在便當裝炒麵啊……昨晚知道就自己做便當了。」

  蜂須賀沮喪地吃起炒麵,心情相當差。

  「你不是討厭做菜嗎?」

  歌仙問,蜂須賀趕忙把嘴中的食物嚥下,放好筷子才回答:「但是那個男人和浦島做菜都比我難吃,我寧願自己下廚。」

  「比你還差勁好慘……」

  歌仙十分沒禮貌地一臉驚恐。

  「我想吃蛋包飯的說……」宗三從塑膠袋拿出從超商買來的冷便當,好像也不怎麼滿意菜色似地,慢吞吞地拆開包裝。

  「超商沒賣嗎?」

  蜂須賀問。

  「學校不能微波加熱便當,這樣蛋包飯很難吃。」

  「也是。」

  「難得來學校卻忘記今天有燭台切老師的課,看到他我就想吃蛋包飯。」

  「有有有,會想吃。」

  青江強力贊同,不知道共識怎麼來的,其他三人也跟著點點頭。

  歌仙的便當照例是自己做的手工便當,講究程度已經和高級料亭相同,簡直打開便當盒的瞬間就會爆出閃光。青江還是照舊在學校販賣部買了甜麵包。

  「我說啊、你們看到三条老師的臉會不會很想吃飯團?特別是什麼料都沒包,只沾了芝麻鹽的那種。」

  青江嘴裡嚼著紅豆麵包,心中想的是另一種碳水化合物。身邊的友人們同時端著便當看了青江一眼,歌仙舉起筷子就想把炸雞塊往青江嘴裡塞,蜂須賀從自己便當夾了一口炒麵待命。

  「我不是在討你們的便當吃,也不是真的想吃飯團喔?」

   話是這麼說,青江還是張嘴把東西吃了。

  「我只是想讓你忙著吃東西不能說話而已,實在不想在聽三条老師的話題了。」

  歌仙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困擾。

  「這麼說來,青江最近很中意三条?」

  宗三正用他不食人間煙火似的纖細手指將烤肉便當送入腹中,露出了頗有深意的笑容。

  「你太少來學校不知道,這傢伙想到就開始講三条,超煩人。」

  「我沒有,這是誤會。最近有點事情麻煩他而已。」

  青江拆開奶油麵包的包裝,剝了一半麵包遞給蜂須賀,用來交換蜂須賀的難吃炒麵:「該說他其實不怎麼熱心嗎……不會多問還滿方便的。」

  對於高中生來說,教師一種與他們距離甚遠,居住在講台上的另一種生物。學生沒有想過教師是怎麼思考,又是用怎麼樣的準則來工作,只能憑藉著被對待的方式,曖昧地評斷教師的優劣而已。

  隱約能夠知道,石切丸大概不是出於教師立場來幫助青江的。或許他是對於看不下去的事會伸手援助,沒看到就當作不知道的人。青江雖然不認為石切丸只是出於好意,但也沒有為了他多加分神的意願。

  對於大人來說、幽靈或是怪異什麼的,也許只是舉手之勞吧。

  青江只願意思考到這個層面。比起看不見的騷亂,解決眼前友人的困擾來得實際的多。

  其他人對石切丸的話題沒什麼興趣,繼續嚼食著午餐,偶而交換零散的閒聊,反而沒人碰觸今天集合的主題。

  宗三遇到跟蹤狂並不是什麼新鮮事。高一時他們還會為了這事驚慌失措,但時間一久眾人也習慣,甚至把宗三吸引跟蹤狂視為一種無法改善的體質。他們以一個月一次的頻率迎接新的跟蹤狂,宗三還會養蠱似地讓跟蹤狂們自行展開生死鬥,最後才去收拾殘局。

  「說得我好像很容易被蚊子盯咬一樣。」宗三這樣喃喃抱怨過。

  「你是吧。」歌仙吐嘈,蜂須賀與青江十分贊同。

  這種「體質」非常麻煩。

  就算報警,只要沒有做出實質的傷害行為,警方也無法逮捕跟蹤狂,頂多只能在受害者住家附近多加巡邏。加上宗三與弟弟沒和監護人住在一起,報警會讓事態變得惡化。宗三的老家是寺廟,在身為住持的父親過世後,寺院暫時由總本山代為管理,等著大哥江雪修行過後再繼承。

  飯後宗三簡單地敘述這次的狀況,歌仙和蜂須賀雖然擔心,但並沒露出太意外的樣子。

  「要是被大哥知道我又遇到跟蹤狂就慘了,要是衝下山……會出大事。唉、不想了。」宗三嘆了一口氣:「這次照舊吧,歌仙你能幫忙照顧小夜一陣子嗎?」

  「沒問題,超歡迎小夜,他比我表弟可愛多了,而且不挑食。」

  歌仙馬上答應了宗三的請求。

  「別住網咖了,改住我家吧。既然這次的跟蹤狂都闖入家裡了,你落單應該很不妙吧。我和小蜂一樣輪班護送你吧?」

  「我沒問題。」

  宗三挺起身體,雙手放在膝上對友人們彎腰行禮:「那就拜託你們了。」

 

  「所以說,為什麼你這個高中生在半夜十二點還在外頭?」

  「老師你沒在聽我說話嗎?都說是宗三遇到跟蹤狂,我得和他一起回家。而且現在才十一點半。」

  飲食店家聚集的巷道內,剛結束聚餐的高中教師與高中生相遇了。

  「你們……真是太胡來了。」

  青江穿著粉紅色的連帽外套,帽子拉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打扮看起來和宗三打工的LIVE HOUSE的客人沒有兩樣,乍看並不像高中生,但石切丸還是一眼就發現了青江,一把將人架到速食店,狠狠說教了半個鐘頭。

  「遇到這種事要向大人求助……現在的高中生膽子都像你們那麼大嗎?難怪你最近沾的髒東西的量非比尋常,怎麼清理都清不完。」石切丸非常無力,青江咬著吸管喝起石切丸點的柳橙汁,裝作沒聽見任何說教。

  「求助會更麻煩,而且我們幾個被跟蹤狂訓練得很會打架……沒事。別這樣看我。」

  石切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大概能猜到你們為什麼不尋求援助,是因為左文字君的家長吧。」

  「你知道宗三家的情況?」

  「當然知道,我可是你們的導師。」石切丸揉揉眉間,他看起來十分疲憊:「剛上任導師的時候我和左文字君的哥哥通過電話,也知道他正在修行期間不能下山,但還是得告知監護人。」

  「我們以前也勸過宗三,但他說江雪哥下山就不能繼承寺廟,這對他們家計會有嚴重影響。」

  青江聳聳肩,高中生對於現實十分無力,以他們的能力也只能辦到這些。

  「啊啊、左文字家的宗派的確是以嚴格出名的……」

  「而且宗三遇到跟蹤狂的頻率其他人大概不會相信吧。」

  抬頭瞄了石切丸一眼,青江發現石切丸倒是沒懷疑過這點。

  「你不覺得奇怪?」

  「我身邊也有容易受喜愛的人,而且你自己的情況並沒有比左文字君好。」

  「哈哈哈哈……我該去接宗三了,老師再見。」

  乾笑幾聲,青江把果汁杯丟入垃圾桶,但石切丸還是沒放過他,跟在後頭一起離開速食店。

  「……三条老師要跟我們回家嗎?」

  「總不能放著你們不管。」

  「好無奈喔。」

  「誰叫我選擇教師這個職業呢。」

  青江對宗三工作地點週邊十分熟悉,他找了一處看得見LIVE HOUSE出入口,但距離又算近的路口,靠著路邊護欄坐下。石切丸也跟著坐好。

  「都持續一個星期了跟蹤狂還沒放棄嗎?他們發現對象沒有獨處時間的話,通常會暫時消失。」

  「你怎麼知道快一個星期了?」

  「你想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嗎?」

  「……當我沒問。」

  兩個人陷入沉默,此時LIVE HOUSE突然湧出大量客人,看來有一場表演剛剛結束。青江試圖從中辨認出常見的臉孔,石切丸才看了一眼,便指向一位沒什麼特徵,打扮也很樸素的男性:「跟蹤左文字君的犯人應該是他。」

  「咦?怎麼知道的。」

  「嗯……看了就知道?」

  「靠靈能力?」

  「姑且當作這樣吧。」

  石切丸懶得解釋。

  疑似犯人的男人在門口等待了十來分鐘,便離開LIVE HOUSE,往無人的小路走去。青江見狀,想也沒想就追了過去,石切丸只好也跟上。

  「難道我們現在是跟蹤狂的跟蹤狂嗎?」

  「老師請不要這樣說,感覺很不舒服。」

  男人跑了起來,青江和石切丸也只能衝刺,石切丸很快就被青江甩在後頭看,隨著幾個繞彎,很快追丟兩人。就在石切丸遲疑著該走哪個方向時,路燈照明不足的巷子深處傳來了男子的痛苦呻吟聲。

  「青江!沒事吧!」

  急忙跑過去,石切丸只看見青江呆滯佇立路邊,青江指著倒地的男人,相當不可置信。

  「那是什麼?」

  連青江都能看見的濃密黑影正在痛扁跟蹤狂。雖然黑影沒有完整的輪廓,但可以知道衣著穿著袈裟,頭上帶著斗笠。

  「……一種叫咒殺祈禱僧團的妖怪,簡稱JKS。」

  石切丸不忍卒睹這場景,他講出沒誠意到極點的胡說八道,便遮著臉轉頭看向電線杆。

  「可是看起來很像宗三他哥……他不是在某個山閉關修行準備當和尚嗎?」

  「不要問了我,好尷尬。」

  「難不成是……傳說中的生靈?」

  生者執念過強,據說化為靈體擅自行動。

  看來左文字家的大哥就算身居山林中修行,也無法破棄對於弟弟的親情。

  「唉,現在知道為什麼你們對上跟蹤狂從來沒出過事吧……」

  「嗚哇……懂了。」

  青江與石切丸決定轉頭回去LIVE HOUSE,告知宗三這次的跟蹤狂已經順利擊退,他和弟弟可以回家居住,不用再擔心了。

  某方面來說,這是個兄弟親情很感人的故事。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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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切丸:江雪你這樣子我要怎麼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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