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蛋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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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 摩訶摩訶不思議與青江君(02)

現代paro,教師石切丸×高中生青江

石切丸老師不會解決任何事件喔!(欸)

02.魚中石

 

  教師這份工作沒有隱私。

  由人際關係與人情建立的工作內容,從到職前遞交基本資料到學校的瞬間,教師的個人性便會被世間各種標準逐一檢視消失,進而成為位居高位、教導他人的存在。托此的福、青江沒花太大功夫便從學生、教師口中知道不少石切丸的個人資料。

  三条石切丸、老家是神社,四男,畢業於東京都內的私立大學神道文化學科。明明是個純血統的神官候補人選,不知為何畢業後沒繼承家業,卻跑來高中當古文教師。他與同事相處愉快,也很受學生歡迎,課程評價為好睡又易懂。

  青江認為石切丸整個人簡直是可疑的化身。

  「太奇怪了吧……」

  「你又要說我們沒分到一班的事嗎?我和蜂須賀都在隔壁班,找我們一點也不麻煩,何況你還是和宗三同班,這個話題也該差不多——」

  「但是宗三又不怎麼來學校……不是啦!這次不是分班的話題。」

  午休時間、青江坐在隔壁班歌仙兼定位子上,他駝著背將下巴放在椅背上,歌仙看了青江挑戰人體柔軟度的姿勢,忍不住捏著青江耳朵將人從座位上揪起來。

  「坐沒坐相,不風雅!還有別一臉理所當然地坐在我的位子上!」

  「痛痛痛、別拉耳朵啊文系猩猩——好痛痛痛!對不起歌仙我錯了!耳朵要掉了別這樣!」

  經歷了一場混戰與青江使出渾身解數的謝罪,歌仙終於放開青江岌岌可危的耳朵。青江在歌仙前方的空位坐下,座位的主人每天中午幾乎都去別的班級吃飯,每到中午、這裡就變成了青江的指定席。

  「蜂須賀今天也不在嗎?」

  「是呀,去管樂社指導學弟妹了。」

  「嗯、變成學長還真辛苦。」

  「是呀,他和整天無所事事的某人不一樣,很認真的。」

  歌仙打開他和餐廳料理沒兩樣的九宮格便當,慢條斯理地舉起筷子用餐。相較之下,青江從學校販賣部買來的三個甜麵包真是窮酸得令人發笑。歌仙受不了青江啃著麵包可憐巴巴的樣子,總是會塞幾筷子的配菜到他嘴裡。

  「哪有啊,我最近也很忙碌的。」

  「一定是很無聊的事吧。」

  「呃……沒辦法否認。」

  自從石中魚的事件後,青江在上課時總是不時將目光掃向天花板,坐在自己原先座位的山姥切看起來安然無事,他的白熊懶人毯也是每天都很白皙,青江姑且相信了石切丸的「沒事」一說。

  但在這個現代社會,篤定說「一切都沒事」的人真是可疑到不行。

  「歌仙你知道三条嗎?教古文的。」

  青江嘴邊沾著麵包內餡的克林姆奶油發問,歌仙皺起了眉頭。

  「他不是你的班導嗎?怎麼會問我。」

  「古文不是你最愛的科目?不知道底細嗎?」

  「不知道,去年和今年我的古文老師都是古備前,沒上過三条的課。」

  「古備前老師喔……今年一定也很電波吧……不知道他找到了大包平了沒。」

  「還沒有呢。」

  「話說大包平到底是誰啊?」

  「從來沒搞懂過。」

  歌仙塞了一個豆腐混合蔬菜的炸丸子到青江嘴裡,青江像雛鳥一樣自動地嚼了起來:「好吃。」

  「當然,這可是我做的。」

  又低頭在便當盒中挑選下一樣給青江吃的配菜,歌仙的動作頓了一下,才夾起一塊紅蘿蔔:「之前文藝部需要找指導老師,我和也古備前老師商量過,他好像說過三条老師的專業很特殊,大概幫不上文藝部的忙,不過細節沒問過。」

  「啊、這個我大概知道喔!他是宗教大學畢業的。」

  「和宗三的哥哥一樣呢。」

  「嗯,可是大哥準備當和尚對吧?三条不一樣,他是神社那邊的。」

  「兩邊有什麼不同?」

  「不知道。」

  高中生並不是能以「佛教和神道教之教義異同淺論」話題配飯的生物,兩人的話題很快就轉移到好友宗三一家的近況。青江並沒有把石中魚的事件對歌仙說,一方面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某方面來說、青江並不相信那個故事。

  就算是親身經歷過也一樣。

  從學校和石切丸身上既然找不到突破點,那只能從對話中找線索了。

  青江相信自己一切的行動是基於青春期的反抗心,這年紀的男孩子容易對示弱的對象產生奇妙的敵意,對於不習慣被照顧的青江來說更是如此。反正這些打探當事人不會知道,青江也沒打算有任何後續行動,只能稱得上是打發時間的小小惡作劇而已。

  放學後,青江難得沒有周遊社團教室騷擾友人們,而是一個人前往學校附近的區立圖書館。圖書館的建築和學校是一個時代所建,建築師可能也相同,兩棟建築都是風格類似的磚石古典洋房。

  青江他盯著圖書館的入口看了一會,才下定決心走進去。他沒有進入訪客不少的大眾閱覽室,而是直接走向圖書館深處的指定閱覽室,裡頭只有一位髮型是中分短髮、看起來很拘謹又嚴格的圖書館員。

  「那個、不好意思,我想看微縮報紙。」

  正帶著白手套整理珍本書籍的圖書館員抬起頭來,他胸口前的名牌寫著「長谷部」。

  「一般閱覽室就能看微縮報紙。」

  圖書館員的語氣十分冷淡。

  「可是我想看明治時期的報紙,外面會有嗎?」

  「想也知道區立圖書館收藏的微縮報紙不可能有年代那麼久遠的,你想查什麼?」

  青江突然有點想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圖書館員可以用和平輩說話的語氣,對年紀遠比自己小的高中生咄咄逼人。

  「我要查學校——就是圖書館隔壁那所高中創校前的事。」

  「……看你的制服也知道你念哪裡啊。算了、跟我來。」

  館員帶著青江到自動式機械書架,操作一番後,閉合的書架分開出現走到,圖書館圓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套精裝書前:「雖然本館沒有明治時期的微縮報紙,但鄉土誌還是有的。」

  圖書館員挑了四五本書,一半交給青江。

  「這幾本是你們高中創校前十五年的冊別,找不到要用的資料再來找我。」

  於是圖書館員又帶青江離開自動機械書架,還開了一間個人閱覽室給他用。

  青江搞不清楚這個人是惡劣還是親切。

  「謝謝你,長谷部先生。」

  圖書館員背對著青江離開,沒有回頭。青江很確定對方聽到自己道謝了,對方卻連回應都不給。

  「真是怪人。」

  青江翻開鄉土誌,確定高中前身的女子學校創校年份後,再用建築完工的推算,大致找出學校主體建築建設的期間。有了目標後,閱覽的速度稍微加快,青江翻過一頁頁的年表與文章,結果在書本角落發現一個不起眼的訊息。

  當年姑且能算是獵奇事件,用現代的眼光看則是社會新聞。

  學校工地附近的工寮發生過連續失蹤案件。事件經過並不詳細,只是草草寫出失蹤者名單,和一年後發現的部份死者順序。值得注意的是,犯人是自己向警方自首,他是住在採石場附近燒炭小屋的山民。自首時精神狀態並不好,口中喃喃說著「石頭裡有魚」之類的話。

  「又是石中魚……」

  青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忍不住抬頭看向天花板,深怕又有雨滴落下。

  一旦感受到恐怖,青江便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忍受獨處。他一口氣把數本厚重的精裝書抱入懷中,朝著圖書館員長谷部所在的櫃台跑去。

 

  離開圖書館,青江不想回到自己獨居的套房,他與傍晚回家的人流逆向而行,回到了學校。

  閉校時間還沒到,但學校只剩下少數的學生與教職員,還在結束社團活動的學生收拾環境的嬉鬧聲還迴盪在校園,卻難得直接看到人影。青江換了室內鞋,往舊校舍的教室辦公室而去。

  「打擾了——」

  拉開門,還待在裡頭的教師意外不多,但石切丸還在。

  青江默不作聲地往石切丸走去,等到非常接近對方時,石切丸才猛然發現青江的存在,但看起來並沒有嚇一跳。

  「青江君?怎麼還在學校。」

  「我有話找老師說。」

  「怎麼了嗎?」

  石切丸露出溫和的微笑,青江本來只是有點反抗心而已,看了他的笑容,頓時開始生氣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不爽,或許是被騙的怒氣所害,青江本來對石切丸就沒有信賴這種情感,但人之間最起碼的信任呢!

  「……我去調查過了,石頭魚的故事老師根本沒說完吧。」

  明明故事沒說完也不是什麼大事,但青江果然很不爽。

  「喔呀,看不出來青江君還挺用功的。」

  「不要對學生說這種話,害我討厭唸書了要怎麼辦啊。」

  聲量大了起來,辦公室的老師們回頭看向他們。石切丸示意青江小聲一點,隨後把他帶出辦公室。

  「我們去能好好說話的地方吧。」

  石切丸帶青江所去的地方是他們的教室。兩個人站在教室後頭離山姥切不遠的位置,不約而同看向天花板。

  「青江君很生氣呢。」

  「我才沒有生氣,只是覺得你說那個故事很莫名其妙而已。」

  「嗯……抱歉,因為不想引起更奇怪的誤解,所以稍微方便行事了。」

  「什麼奇怪的誤解?」

  「不管怎麼說都很像新興宗教的入教講座吧,雖然我家是神道。」石切丸的手在空中揮了揮,明明沒有碰到任何東西,卻發出了打擊聲:「你看,類似這樣的東西。」

  「老師你……剛剛做了什麼?」

  「打飛了幾隻你從區立圖書館帶回來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剛剛在區立圖書館?」

  「他們說的。」石切丸再度微笑:「青江君現在的情況,就像雙手放入火焰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疼痛一樣。雖然大部分人也是一樣的狀況,不過他們連疼痛都感覺不到。」

  青江沈默不語,石切丸看著他的反應繼續說道:「你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懼什麼。我只是看得見石中之魚,也知道學校以前發生過什麼事,順口編出一個故事來安慰你而已。這麼做太粗糙了,真的很抱歉。」

  「老師你……不是真心想道歉吧?」

  久久沉默之後,青江終於開口。

  「是真心的。不過稍微理解了一切事,所以看起來可能有點慶幸吧。」

  「……又理解了什麼啊。」

  「嗯、這個嘛,你被怪異喜歡的原因吧。青江君,你有帶不要的廢紙嗎?」

  青江從書包裡翻出了幾張用過的計算紙,石切丸把它們揉成一團,向山姥切座位正上方的天花板丟過去。

  明明是紙團,接觸到天花板的瞬間卻發生了不得了重擊聲。

  接著是大量的清水傾瀉而下。

  「哎呀慘了,得清理了。」

  青江目瞪口呆看向笑瞇瞇的石切丸,飽受驚嚇。

  他的級任導師,好像是個很了不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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