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蛋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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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吃,最喜歡JUMP!
好像沒在這裡說自己叫什麼過,我叫阿歷。
刀劍亂舞 & あんスタ進行中
錯字山多。

[黑子的籃球同人][青黑]Pallet

[Pallet]


  連制服都溼透了,黑子呆呆站在便利商店的屋簷下,望著手上完美解體的傘和沒有停止跡象的雨,微微無奈地垂下肩膀,全身不斷滴著水。

  

  疏落的春季雨水變得綿密而漫長,天氣預報忠實地告知梅雨時節來臨,就算做好了準備,突發事件也是會毫不留情降臨的。黑子忍不住想起,身為電視占卜的忠實觀眾的隊友綠間,對於自己剛才的想法大概可以有十種以上的說詞來勸說吧,沒帶幸運物的惡果之類的。

  

  想著想著,黑子不禁有點想笑,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理由,比起微笑倒是只接近嘴角提起的程度。並不是因為想起綠間這個人或相處情況而感到快樂,那和黑子現在的心情有若干差異。

  

  該怎麼說呢……

  

  黑子抬起頭來,遠方疾走而來的身影非常熟悉。那是每日與自己練習的夥伴。

  

  有些不修邊幅的制服穿法。

  

  半個肩膀被淋濕,漫不經心、斜傾著傘的的撐傘方式。

  

  原本毫不在乎周遭、看到自己就亮起來的眼神。

  

  一切都非常熟悉。

  

  明明不是出生以來就緊緊抓牢的事物,為什麼有種想要堅信它能夠持續到永遠的念頭呢?

  

  與剛才的笑意類似,看到青峰的臉就有些不妙的想法要擅自跑出來似的,黑子原本不明顯的笑意更加強了,但他還是沒有笑出來,他只是對著終於看到自己的青峰點了個頭打招呼,沒有開口說話。

  

  總覺得……很不好意思。

  

  黑子品味著這對他說很稀奇的情緒,默默看著青峰,被直盯著而不滿的青峰,一如往常地先開口了,那很粗暴、不經修飾、也沒有思考太多,但是充滿關心語氣。

  

  黑子是這麼認定的。

  

  「小心我扁你啊,哲。赤司叫你先回家休息可不是要你淋雨,白痴啊你。」

  

  「……傘壞了。」

  

  黑子舉高壞掉的傘,像是想向青峰證明些什麼。青峰一把將傘拿走塞到垃圾箱內,托修長四肢的福,他只移動了半步就順利把傘丟掉。

  

  「不會買新傘嗎?真是的。身上不是有毛巾?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感冒可是不能練球的你應該最清楚吧……」

  

  青峰從書包中掏出自已用過的毛巾蓋住黑子腦袋,不耐煩地在黑子頭上揉搓好幾下,又轉身進入便利商店了。被無語拋下的黑子,伸手碰了那條半溼潤,並沒有太大吸水能力的毛巾。

  

  「好臭……」

  

  都是青峰君的汗味,黑子想。

  

  青峰很快就從便利商店出來了,遞給黑子的是百元透明傘和熱咖啡。黑子道了謝後收下,兩個人都沒說話,青峰咬著什麼東西嚼,黑子則是小口小口地啜飲咖啡。

  

  「不覺得還有什麼話該說嗎?」先開口還是青峰,他吃著東西,瞪著黑子。

  

  黑子整個人縮在毛巾下,除了青峰的毛巾,自己的毛巾也被青峰強制搜出徵用了。他從毛巾下露出臉,看了看青峰,想了一下才開口。

  

  「你在吃什麼?」

  

  「蕃茄羅勒乳酪拖鞋麵包。」

  

  「聽起來……好時髦。」

  

  「差不多吧。」

  

  「……」

  

  「你該說的不是拖鞋麵包吧。」

  

  面對著青峰兇惡度開始增加的臉,黑子沒有畏縮,但也什麼都沒說,兩個人盯著雨一陣子,等到青峰換了第三次的站姿,蕃茄羅勒乳酪拖鞋麵包也即將消失無蹤時,黑子才緩緩地開口。

  

  「我只是在發呆而已,對不起。」

  

  「以為這樣我會原諒你嗎?」

  

  「真的對不起。」

  

  「怎麼老是和你有類似的對話……喂,道歉的時候根本什麼都沒想吧?還是受傷的打擊這麼大?」

  

  

  「不是的……我並沒有在想受傷的事。」

  

  兩個人眼神對上,黑子清澈而讓人猜不透的眼神沒有任何動搖,青峰把手上剩下的麵包全部塞嘴裡,拍掉手上的麵包屑以後,打了黑子後腦杓一下。

  

  「——!」

  

  「白痴啊你!」

  

  一擊打下,青峰只是稍微出點力而已,但黑子已經痛到說不出話,連看青峰都辦不到,只是低頭抱著疼痛處蹲在地面上,看起來和姿勢和佔據便利商店的不良少年不同,相當的沒有魄力和虛弱。

  

  「需要追加服務嗎?哲。」

  

  「……請不用費心……」

  

  蹲著的黑子狼狽地躲避了青峰接下來的可能的攻勢,他看向街道,大雨中一臉認真的人們匆匆地走過。他思索著如何開口,青峰想要聽到什麼呢?自己淋雨的理由嗎?而自己又是怎麼想的呢?

  

  無法解釋,想把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念頭化為語言是不切實際的。

  

  「……青峰君,請問你覺得那些人在作什麼呢?」

  

  「走路吧。」

  

  「真是直接的答案啊。」

  

  「不然?」

  

  「沒什麼。的確是走路沒錯。」

  

  黑子覺得這個沒頭沒尾的提問太過多餘,對青峰隨便到極點的回答,也似乎無法提出抱怨,何況黑子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回答。

  

  想要問什麼呢。

  

  想要被問些什麼呢。

  

  「回家吧,一起去車站。」

  

  黑子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青峰看不下去抓起黑子的手臂,一把將人抓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放著你不管,淋雨打球這種事也不是沒可能發生。」

  

  「我不會這麼做的。」

  

  「最好是啦。」

  

  青峰不屑地瞄了黑子一眼,黑子無法回答。

  

  雖然很想斷言絕對不可能,但果然還是辦不到。

  

  回家路上兩個人踩著水花前進,黑子看著青峰的背影,走在他三步遠的後方。青峰拿著強迫自己交出的書包,那個樣子被看見,一定很像是不良少年威脅人的場景吧。

  

  青峰沒有回頭自顧自地走著,嘴巴有一搭沒一搭向黑子說著今天球隊練習狀況、醜八怪五月又發了什麼脾氣,週末看了NBA某場球賽、或是某個可愛的寫真女星的瑣事。

  

  這應該是稀鬆平常的風景才對。

  

  每天都大同小異,兩個人自主練習後總是會有差不多的,稱不上對話的零碎交談。

  

  明明只今天不在你身邊而已。

  

  看著夥伴熟悉到就算只有一公分也不可能認錯的背影,黑子終於知道了自己一個人淋雨時在想什麼了,但也怎麼樣都說不出口。

  

  青峰君,你曾經看到過於巨大的事物而忍不住哭泣嗎?

  

  青峰君,你有珍惜到不知怎麼辦才好的東西嗎?

  

  我剛才應該是覺得很寂寞的喔,青峰君。

  

  黑子隨口應付了青峰幾句,終究還是沒有把任何想法說出口。看似冷淡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沒有笑意、沒有動搖、更沒有心酸到想流淚的衝動。

  

  等到黑子更加明顯感到自己的不安,是一個月後,在蟬鳴的七月,照理來說應該一往如昔的,那場勝利的比賽。

  

  平時互擊來慶賀的拳頭,首次交錯了。

  

  一年多過後,黑子才終於明白,當時被稱為奇蹟世代的他們非常幼小,幼小地無法明白,想要緊緊抓牢的事物,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自己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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