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貓與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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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吃,最喜歡JUMP!
好像沒在這裡說自己叫什麼過,我叫阿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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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 2005年最美味的午餐(試閱)

[2005年最美味的午餐]



2005年、那是青江在東京讀美髮專科學校發生的事情。

走在冬季的街頭,青江走入常去的蕎麥麵店,準備點一碗最便宜的清湯蕎麥麵果腹,雖然很想加點豆皮,但為了省錢也只好忍耐了,由於實在冷得受不了青江才決定出來吃湯麵,不然租屋處裡還有麵包邊可以沾著美乃滋吃。

蕎麥麵店的角落用鋼架固定著使用相當久的映像管電視,螢幕上放送著星期一晚上九點播出的偶像劇,但現在是下午,節目應該是事先錄起來的吧。看起來像老闆娘的女性坐在客席看著日劇,現在沒有青江以外的客人,所以放鬆點也沒關係。

偶像劇的內容敘述笨拙的姊姊為了照顧讀醫科大學的弟弟,特地離開家鄉搬到東京與弟弟同住的故事。彆扭的弟弟並不擅長應付姊姊,但姊姊卻相當疼愛弟弟,兩人的生活吵吵鬧鬧,青江忍不住覺得姊姊願意照顧弟弟真好。

青江抵達東京半年以上,但還是沒習慣窄小的套房,也不適應高價的餐點,光是應付學業就精疲力盡,父母支付的生活費不太夠,但一天只吃兩餐,而且其中一餐只吃麵包的話的話勉強支撐得過去。

這樣的日子繼續過下去一定會營養不良,雪上加霜的是、青江的手機壞了。

那是用了很久的折疊手機,原先是父親工作用的機種,本來到東京前父親說要買一台新手機給他——四吋高解析度彩色螢幕,還可以上網看電視的那種好貨——但青江說拿舊手機就可以了。

手機到底是怎麼壞的呢,青江實在沒有印象自己做過什麼,但手機就是壞了,害他連上網路找打工都很難,想讀的手機小說連載也暫時看不到了,還好會打電話來的只有家人,青江好不容易找了公共電話打電話給母親告知這件事,還要求別和父親說手機壞掉的事。

母親說要幫青江出買新手機的錢,青江吱吱唔唔地應付了幾聲,最後硬擠似地說自己找到了打工,領到錢就可以買手機。

青江依依不捨地喝完碗裡最後一滴湯,電視上也響起長得很像外國人的R&B男歌手唱的主題曲,這首歌好像是上個月oricon某週單曲榜的冠軍——想著這些瑣事時,青江被東京濃厚的高湯餘味刺刺得舌頭陣陣發酸,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關東地區比較少把麵湯喝完。

不習慣東京的口味,也比較喜歡吃烏龍麵,但青江在東京卻找不到家鄉菜,就算找到了大概也吃不起。青江很懷念飛魚熬製的高湯,但現在這種時候,有東京的醬油色高湯喝就不錯了。

還好現在青江找到了打工,但總感覺有點不妙。

有點詭異的打工青江是在學校的第一食堂前的告示板上看到的,明明是人流眾多的要道,那張寫著「不需經驗,文書處理」的徵人訊息卻一直沒有被撕下來。

只是想要試試看,不對勁的話就掛斷電話,青江用公共電話撥打了那張告示上的電話號碼,窗口的女性說話誠懇,邀請青江帶著履歷來工作地點,說是有簡單的面試。

面試真的很簡單,和看似職位很高的正職人員說了幾句話,青江便被錄取了。

工作內容相當單純,只要進入一個小房間,對著電腦螢幕和鍵盤打字而已,房間裡連電腦主機都沒有,但地上佈滿了各種電線,延伸到裝潢的隔間牆之後,牆後面不知道有什麼。

青江通過面試後,也不是沒往風俗業想過,但這份工作不是色情聊天室,不需要脫衣服裸體聊天,工作地點還在房價很高的商業辦公區,所以應該不是什麼詭異的打工吧,青江是這麼說服自己的。

才搬到商業大樓的十三樓的不知名工作室來不及掛上招牌,整層樓除了原先的水泥隔間,還用了許多輕便建材分割出空間,室內空間的動線變得相當詭異,像是青江高中時校慶舉辦的鬼屋一樣,一進入室內青江就失去了方向感。

「這份工作要請您教導螢幕後頭的對象一件事,您所被分配的項目是『食物的美味』。」

青江被帶到某一間普通的會議室裡,那位穿著合身西裝戴著眼鏡,臉孔沒有足以辨識的特徵,表情也無法解讀喜怒的正職人員是這樣說的,他恭敬的話語讓青江不太適應,總覺得並沒有字面上那麼禮貌,這就是賺取薪水的感受嗎?

「請問……要怎麼教?」

「要怎麼教都可以,一切依您的意思就行了。」

有人來敲會議室的門,來的人遞上一疊文件,男人看了毫不掩飾地咒罵了一聲,隨後很匆忙地離去,只留下青江拿著分配到的工作手冊。

「所以說……我直接開始工作嗎?」

沒有人回答問題,青江只好照著工作手冊上的指令,走去那個詭異的小房間,面對不知道連接到哪裡去的電腦螢幕與鍵盤。

「你好,我是青江。」

這是青江打的第一句話,工作手冊上頭寫著,剛開始「學生」並不會回話,但仍要繼續輸入字句,至於要輸入什麼內容,手冊上沒有寫。

好怪的通訊教育,是什麼最新的風潮嗎?跟自己小時候差真多呢……青江回想著正職人員的話,覺得在教導別人之前,講師應該先自我介紹,就算對方是小孩子也一樣。

青江覺得自己的打工可能是透過網路教育有某種障礙的兒童,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最初不回應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青江對著毫無反應的對話框,略帶猶豫地按下鍵盤。

「我叫青江,最近會是你的老師。我們要學的事不會很難喔,是好吃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告訴我你的名字好嗎?」

打完這些話送出後,青江又看了看自己的發言,覺得看起來有些心急,所以又補充了幾句:「不想說沒關係,慢慢說也可以,我會等你的。」

想了一下,青江又輸入了一些句子。

「我喜歡吃烏龍麵,來自烏龍麵和帶骨雞很好吃的城鎮,最近先介紹家鄉的食物給你吧!」

猜想著對方可能正慢慢閱讀句子,青江打開了工作手冊,裡面寫著工作地點和薪水之類的訊息,青江仔細一看,上頭的數字讓他差點把手中的手冊掉到地板上,工作一次兩小時,只要打字就可以拿到日幣一萬塊的薪水,還可以申請交通補貼,真是破天荒的工作條件。

捏緊工作手冊,青江注視著沒有顯示回應的螢幕,驚愕無比地計算自己只要工作幾次就可以買到手機,甚至可以買到一直以來想要的筆記型電腦,不用再到專科學校的資訊室借用電腦做功課。

但是、這樣真的可以嗎?到底是怎麼樣的工作能得到那麼高的報酬呢?自己真的不必付出相應的代價嗎?

有了這筆錢,青江就可以好好吃上熱騰騰的三餐,不用再吃超市的隔夜麵包,也不必半夜肚子餓只能喝自來水解渴,說不定還能像經濟狀況寬裕的同學一樣,將金錢花費在嗜好上頭。

像青江這樣餓著肚子,一個人獨居求學的學生應該不少吧?在如此先進的日本,為什麼也有人營養不良呢,青江突然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餓著肚子也要擁有手機、繳手機通話費的理由。縱使手機只和家人通話,偶爾看看手機小說的連載,使用手機的必要性到底是什麼?

工作手冊不會回答青江的疑問,電腦螢幕也一直沒有改變、依舊照著設定的頻率閃爍著光線。

青江將工作手冊撿起,放回電腦桌的空位上。

「——好痛。」

他用力捏了自己的臉頰,一切果然是真的,青江看到的時薪不是假的。不管怎麼樣,有錢就可以吃飯,買新手機,想換厚一點的毛毯也不是問題,金錢與飽食的魅力凌駕了風險,青江很努力地想幫這份看似詭異的工作找出合理的解釋。

就在青江十分困惑而停下打字的手時,電線延伸的牆壁後面突然傳出了機器運轉的聲音,而且是為數不少的機械以相同頻率同時發出聲音,不小的音量之下,青江甚至感到貼著防撞材的地板有著陣陣的震動。

然後,螢幕上傳來了回應。

「我是石切丸。」

「啊、回應了。」

這句話並不是在鍵盤上輸入,青江直接將話說出口。

隔間牆的機器還在運轉,但沒有發出和之前一樣的音量,青江感覺到整個房間充滿了機械運轉產生的熱氣,有種很像置身人數很多的場所的氣息。

要打點字才行,但要打什麼才好呢,就是因為工作內容任由青江來決定,所以才困擾啊。這不是在自豪,雖然很會打馬虎眼,但青江真的最不擅長聊天了。

「……你喜歡清湯烏龍麵嗎?我很喜歡喔。」

不行了,怎麼講都是烏龍麵的話題,看來今天得講很久的烏龍麵經了,剩下的打工時間說得完嗎?應該不行吧。不過只說清湯烏龍麵和釜揚烏龍麵,或許說得完?不、光高湯就講不完了,怎麼辦?

再怎麼糾結,再怎麼困惑,為了錢要工作才行。

青江提起勇氣,開始慢慢地打字。

總之、先介紹來自家鄉的烏龍麵吧。

雖然青江最近老是吃麵包和蕎麥麵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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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要出的合本試閱,內容佔全文1/3。

希望我寫得完T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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