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錦炒蛋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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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吃,最喜歡JUMP!
好像沒在這裡說自己叫什麼過,我叫阿歷。
刀劍亂舞 & あんスタ進行中
錯字山多。

[石青][青石] Paradise Has No Border(中)

【現世世界觀DJ PARO】

[石青] Fuck Real Life

[石青][青石] You Make Me Acid

[石青][青石] Misery

[石青][青石] 十面相

[石青][青石] Paradise Has No Border(上)



  團練室樓下的樂器行打來電話,說有個年輕男子在樓下等人,問是不是青葉斯卡俱樂部認識的客人,鶴丸想了想,乾脆直接叫工作人員放人進來。

  鶴丸等著看是什麼樣的傢伙答應了照顧青江的屎缺,來的是個留著妹妹頭的大個子,看起來很年輕,穿著整潔的復古風格卡其褲和棉質上衣,和總是穿著和自稱哥倫比亞人的攤販買來二手衣的青江真是相當不搭調。

  氣質是圈內人呢,不過鶴丸沒看過他。

  對方溫吞的表情讓鶴丸覺得有點熟悉,但鶴丸想不起來他是誰,夏天是音樂季的高峰期,遇見的人太多了,鶴丸沒能靈巧到記住無關緊要的臉孔。

  年輕男人有禮地向所有成員打了招呼,但看到青江背著貝斯袋一臉癡呆地站在團練室門口時,他臉上溫和的表情像是突然出現裂縫一般,極其微小的厭煩硬生生地漏了餡,鶴丸覺得那一閃而過的不爽讓人感到十分舒爽,鶴丸看不慣今天的青江,比小孩撒嬌更加軟爛的樣子讓鶴丸只想從青江頭上狠狠揍下去。

  年輕男人先把貝斯袋掛在左邊肩上,然後再把青江背起來,他的動作看起來很輕鬆,不過那也是因為青江實在太瘦了,鶴丸記得上個月在日比谷公園參加音樂季的時候青江比現在壯得多,是那之後出了事嗎?直到上週鶴丸都在東北活動,那時候來支援的貝斯手不是青江,期間他們也沒有聯絡過。

  「喂,小哥,為什麼是你來接人?」

  「嗯?」

  男子詫異地抬起頭,似乎沒想到鶴丸會向自己搭話:「因為……因為我剛好接到電話?」

  鶴丸想起青江剛剛叫這傢伙石切丸,真是正經八百的名字,而且總覺得哪裡聽過。

  「青江該不會突然迷上泡過魔法藥水的外國郵票吧?」

  「我想應該不至於。」

  石切丸露出苦笑,他聽懂了鶴丸在說LSD,想必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純真小弟弟。

  「別讓他碰會被警察或厚生省抓走的東西。酒精中毒也開除,雖然青江身上沒酒味啦。」

  「不會,而且他最近狀態不好是我害的,請不用擔心他上警局。」

  背著青江的男人還是在微笑,鶴丸卻覺得他的表情不怎麼愉快,眼眉之中堆積著焦躁,但教養和責任心讓人沒把青江甩在地上。年輕人想隱藏的心思對鶴丸來說顯而易見到極點,畢竟鶴丸自我到足以用偏見來論定他人,實際上的狀況他也毫不關心,向來靠著直覺和獨裁去定義世界。

  「男朋友?」

  「不是。」

  石切丸搖頭。

  「你害的?」

  「嗯……一言難盡。」

  「不用和我解釋,知道了我這裡只會難做事而已,我不想去顧慮那些。再說真的有什麼八卦,等青江這傢伙出名或我沒錢的時候,我會想把消息賣給週刊,所以不要和我說。」

  團練室各作自己事的成員們,有位戴著眼罩的高個子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出聲,用很擔心的語氣說:「鶴丸先生真的會講出去,他口風很鬆的。鶴丸先生也請你別賣青江的隱私啊!」

  「嗯~~~考慮看看。」

  「八卦別扯上我的名字倒是無所謂。」

  鶴丸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有點意思,明明對這件事已經完全興趣,卻還是願意和自己對話,不知道是單純人好呢,還是心中對青江的怨氣無處抒發呢。鶴丸想起之前撿到青江的狀況,覺得事情開始有趣了起來。

  基本上鶴丸從來不知道青江身上發生過什麼事,只知道硬把他拉來青葉斯卡俱樂部後,青江花了一段時間才讓自己穩定下來,詳情鶴丸沒興趣,所以他當然也不知道自己遇見的「最初的青江」與其他青江的事。

  「算了,帶人回去吧,這傢伙看起來快死了。」

  在石切丸與鶴丸說話之際,青江一直瞇著雙眼,整個人癱軟趴在石切丸背上,偶而會喘個幾聲,情況實在不太妙,鶴丸覺得現在的青江好像被拉去市場賣掉的鮪魚,半退冰,沒油花,好像很難吃。

  「不好意思打攪了,我就帶他回去。」

  「辛苦啦,這就不送客了~」

  等石切丸離去,鶴丸掏出手機,將青江剛剛撥出的號碼存了起來。

  「喂!臭小子你們有誰認識剛才那個老土妹妹頭?」

  鶴丸朝著休息的團員們大喊,客座鼓手宗三舉了手。

  「他是青江喜歡的人~」

  「咦?青江喜歡那種老土髮型?你在哪裡碰到他的。」

  「我們常在Live House碰到啊,他是最近人氣剛起步的DJ喔。在我偶而會去當吧台手支援的店家很紅。」

  「嗯……那傢伙會唱嗎?」

  「聲音很好呢,等下找檔給你。」

  宗三很快就察覺鶴丸在打什麼算盤,露出了魅惑的微笑,狀似愉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滑動著螢幕。

  在極少的線索與無盡的想像力中,鶴丸絞盡腦汁,非常努力思考要怎麼把事情搞得更加混沌迷離。

  「找那個傢伙來當新曲Vocal吧,雖然曲子我還沒寫完。」

  這就叫唯恐天下不亂。

 

  青江被丟在自家的狗窩少數物品清空的地板上,連哼都沒哼個一聲,昏迷似地動也不動,要不是石切丸知道實情,應該會覺得青江是吃了什麼奇怪藥物在反應不良吧。

  「你今天可以一個人嗎?我先回去了?」

  「……」

  「畜生,麻煩死了。」

  石切丸罵了髒話。

  青江沒講什麼,但石切丸知道他意思了。

  經歷上個月青江密集告白之後,石切丸本來以為不會有更麻煩的事降臨在自己頭上,但這個世界沒那麼好混,狗屎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沒錯,和跟蹤狂沒兩樣呢。

  石切丸的十位瘋狂追求者就物理上是同一人,這件事除了讓石切丸不用擔心被十位成年男人同時撲倒外基本上沒什麼用,因為就人格上他還是有眾多追求者,還是要拒絕很多次,因為追求者們的記憶不是共通的。

  不過呀,在某一天,石切丸的跟蹤狂向他報告說他們人格歸一了,真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才怪。

  自從青江自稱人格回歸的那一晚起,青江的自主生活能力明顯下滑了,他動作遲鈍、食慾下降,雖然樂手工作還能勉強提起精神撐得過去,但其他時間他是一坨爛泥。青江只得停止了所有自己登台的DJ工作,他實在沒有辦法一個人在舞台控制自己。

  在少數清醒的時間、青江對石切丸說,現在他的大腦像是正在磁碟重組的電腦硬碟,正在消化十人份的生活,試圖把那些切割零散的記憶整理成不至於衝擊認知的「某種東西」,再加上青江本來就不擅長應付夏季炎熱,腦袋自然沒什麼空閒去負擔眼前的日子。

  這麼說好了,青江本來把一個人切成了十份,讓他們輕輕巧巧地站在泥沼上,現在回歸原貌,合而為一的體重讓青江只能陷入無法形容的黏糊裡。

  這一切干石切丸什麼事呢?

  雖然青江的人格是因為對石切丸的戀心而產生巨大的異變,但石切丸覺得自己完全不需要負擔任何責任的,因為青江的戀愛根本不會有任何回報,他們迷戀的只是一個石切丸自己也沒想像過的形象,是一個符號,和螢幕中的電子訊號沒兩樣。

  石切丸認為,那根本不是自己,青江他們愛慕的,只是鏡子中的另一個自己,穿上了石切丸的皮而已。

  雖然石切丸自認完全不需要負任何責任,但他還是留在青江的身邊,收拾青江喝得一塌糊塗的嘔吐物,在人垮掉的時候接送青江去工作,幫他整理塞了十人份行李的房子,雖然石切丸不會隱瞞煩躁的眼神,也不會在青江走路跌跌撞撞的時候去攙扶他,但只要打個電話,石切丸沒工作時會想辦法來到他的身邊。

  是的,沒錯,感謝青江們的犧牲,他要到石切丸的手機號碼了,這是青江史上的最大勝利。

  所以裝可憐也好,死皮賴臉也好,腦袋呈現一片漿糊狀態的青江,只憑著本能死死地纏住了石切丸。

  「我先出去一下,獅子食堂那裡需要幫忙。冰箱裡有能量果凍,自己去吃。」

  石切丸稍微整理了一下房子,幾天沒來,青江又將各種物品從櫥櫃裡挖出來,如果石切丸不管,這裡根本沒空間可走。整理到滿意,石切丸表示要出門,青江稍微動了一下手指,那是「聽見了」的意思,但不知道石切丸有沒有發現。他拿了青江家的鑰匙就直接出門,其實他根本不必報告行蹤,也不需要再回到青江的屋子裡。

  大概過了三十分鐘,青江才終於有力氣從地板爬起來,他先去沖涼換衣服,換上了不知道是哪個人格買的、看起來很像白色連身裙的水洗上衣與束口褲,再從眾多雜物中翻出了這幾天用過的托特包,從裡面找出手機來充電。

  手機用傳輸線充電就能復活,青江的身體卻沒那麼方便,他依稀想起石切丸說過冰箱裡放了什麼東西叫自己去吃,打開冰箱一看只有滿滿的運動飲料和能量果凍,看來石切丸真的覺得青江很容易缺水死掉,青江轉開白葡萄口味的能量果凍,一點一點慢慢舔著。

  石切丸大概是個在整潔環境下生活的少爺,大概就是因為這樣石切丸才無法拋下青江,受過良好教育的他沒有想過什麼叫不負責任,他八成是出生在每個人都有適當位置與義務的家庭裡。雖然青江可能就是喜歡上石切丸這硬梆梆的腦袋,但在這種時候,反而會恨得牙癢癢的。

  等自己腦袋恢復正常了,石切丸是不是就不會理自己了呢?青江迷迷糊糊地想著,四肢緩緩地冒出汗水。

  一定是的吧。

  青江忍不住希望,這個地獄似的夏天永遠不要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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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 paro是連作短篇,但跳著看也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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